沈屹點頭，聲音很穩。
“好，麻煩您了。”
王教授也沒再多說，轉身就進了搶救室。
門合上的那一刻，林知夏懸著的心還是沒落下來。她手心裡全是汗，整個人都繃得發緊，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林母這會兒才像是終於喘過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回地上。
沈屹看見了，伸手扶了一下，林知夏也趕緊把人往旁邊攙。
“媽，先去椅子那邊坐會兒。”她壓著聲音，努力讓自己穩一點，“現在著急也沒用，先等結果。”
林母被兩個人扶著過去，坐下的時候還在抹眼淚，嘴裡不停唸叨著沒事就好。
表姑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像傻了。
她剛才還在那兒嘴硬，嘴裡一句“瘸子”說得輕飄飄，這會兒卻盯著沈屹的背影，眼睛越睜越大，連呼吸都變輕了。
投資幾個億？
這得多有錢？
她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後背都開始冒汗。
林知夏沒心思管她。
她坐下沒兩分鐘，眼眶就又紅了。剛才一路趕來還能撐著，現在一坐下，腿都軟了，心裡那股慌勁兒反而更重。
她側過身，輕輕靠在沈屹肩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沈屹，外公肯定會沒事，對不對？”
她說這話的時候，鼻音已經很重了。
沈屹抬手，指腹擦過她眼角，動作很輕。
“嗯。”他看著她，聲音沉下來，“外公一定會沒事。”
林知夏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趕緊低頭去擦，可越擦越多，擦得眼尾都紅了。
沈屹沒再說別的，只是抬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掌心輕輕釦在她後背上，像是在給她撐著。
他抱著她，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躺在裡面的是自己。
她是不是也會這樣急，急得連路都走不穩，急得眼睛通紅，急得連呼吸都亂掉。
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他心口就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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