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看著她。
張姐被他盯得不自在，嘴裡繼續往下接：“要是有錢，先把我以前捨不得買的都買了，再出去旅遊，想吃啥吃啥，誰管我。”
沈屹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還不死心，聲音壓低了點。
“會結婚嗎？”
張姐愣了下，隨即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結婚？多沒意思。”她想也不想，“我頂多換男朋友，專挑帥的。帥的要是看不上我，我就拿錢砸。砸到他點頭為止。”
這話一齣口，沈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張姐沒察覺，還順口補了一句：“這不都是太太教的嘛。”
沈屹：“……”
他牙根輕輕磨了一下，腦子裡立刻浮出林知夏那張臉。
畫面一閃。
酒吧裡燈光亂晃，音樂吵得人耳朵發麻。林知夏坐在卡座上，身邊圍了一圈長得花裡胡哨的男模，一個個扭著腰，衝她笑得比花還開。
她半點不含糊，手裡一沓錢直接撒出去，紙鈔散了一地。
那幫男的立馬圍過來，嘴甜得要命。
“姐姐，姐姐，再來點啊。”
“姐姐你看我，我最會跳了。”
林知夏翹著腿，笑得那叫一個痛快，手指一勾，張口就來：“哎呀，你們可比我那死鬼老公有趣多了。”
沈屹腦子裡“轟”一下。
那句“死鬼老公”像根針，直接扎進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就繃不住了。
什麼捨不得，什麼追出去哄，什麼她只是鬧脾氣，全都被這畫面衝得一乾二淨。
她跑了。
跑了不說，還去酒吧看男模，邊看邊撒錢，順手就把他拿來跟別人比。
還說他有趣？
有趣個屁。
沈屹越想越不是滋味，手裡的杯子都快被他捏出響來。張姐正低頭擦檯面，沒留神，一抬眼就看見他臉色黑得嚇人，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火。
“先生？”
沈屹沒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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