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命卡住喉嚨的女子掙扎著。
她的雙手抓撓司命的手臂,那隻手掌卻未曾挪動分毫。
隨著氣悶感加深,女子的面部皮肉抽搐起來,五官錯位起伏,黑色的死氣從她的口鼻中噴出,在頭頂上聚成一張鬼臉。
她張大嘴,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幾個字:
“我……我沒有…………我就是……謝玉蘭……”
旁邊的朱潘安盯著這一幕,手指已搭在刀柄上。
他並非修士,但混跡江湖幾十年,見識過許多異事。
這女子剛才提起弟弟死訊時嚎啕大哭,在他眼裡卻顯得做作,極不自然。等看到女子臉上散出的死氣,他斷定這絕非活人,而是受控的傀儡。
司命面無表情,沒有理會對方的掙扎。
她鬆開五指,聲音震動木屋:
“冥頑不靈。你若是她,屋裡的這些怨氣,你如何解釋?”
話音未落,司命揮手將假身甩了出去。假身飛過偏房,撞向最深處的磚牆。
巨響傳開,牆壁沒有坍塌,反而激起層層波紋。牆裡顯出掛著符紙的八卦銅鏡,符紙被當場震碎。銅鏡表面出現裂紋,碎片掉落一地。
障眼法破除,牆壁退去,露出一段通道與盡頭的密室,腐敗的臭氣從中飄散出來。
血腥與腐肉的臭氣衝進偏房。朱潘安抬起袖子掩住口鼻,退後兩步。後方的徐曼聞到這股氣味,面色發白。
司命越過通道,朱潘安幾人也跟著走了進去。看清裡面的情形時,幾人同時停住腳步,神色驚怒。
密室昏暗,牆壁與樑柱貼滿血符。符紙在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透著紅光。屋子中間有一處青磚砌成的水池,池水呈黑紅色,漂著油垢,散發腥氣。
鐵鏈從樑上垂下,末端的鐵鉤穿透女子的琵琶骨。女子半身浸在血水裡,衣衫破爛,皮肉潰爛,能看到白骨。
汙泥與血水黏在長髮上,遮住了臉。她的胸口起伏微弱,氣息衰竭。
“她才是謝玉蘭。”
司命站在血池旁看著她。
“這裡居然還關著人。”
朱潘安打量著鎖鏈和傷口。
他轉頭盯住退到門口的魏食淵,目光裡滿是厭惡。用這種手段折磨親姐姐,這人不是個東西。
蒼簌走到樑柱旁,看著貼在上面的符咒。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符紙,運轉靈力,感受到其中傳出的暴虐。他握劍的手收緊,骨節發響。
“這是血肉納財陣。”
蒼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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