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賢耀聞言,直接笑出了聲,對於秦天能不能鎮住這些傢伙,他一點也不擔心,就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麼。
廚房裡傳來保姆的聲音:“老爺子,飯好了。”
黃老爺子放下報紙,站起來,拄著柺杖往餐廳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過頭看著黃賢耀:“阿天年紀畢竟還輕,你這個當叔叔的,可不能任由別人欺負他,還有,你跟阿天說,讓他別怕得罪人,這個世道,怕得罪人的人多了,公道就沒了……”
黃賢耀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餐廳。
與此同時,秦天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黃老爺子的態度,讓秦天心裡那點僅存的顧慮徹底消失了。
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
這句話的分量,秦天比誰都清楚。
有了這把尚方寶劍,秦天什麼都不怕。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拿起桌上的檔案,正要翻開,門被敲響了。
“進來。”
方宏川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方宏川走到秦天對面,把檔案往桌上一放,在椅子上坐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阿天,你看看這個。”
秦天拿起檔案,翻開。
是一封舉報信。
舉報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天。
信上寫著他濫用職權、以權謀私、越權辦案、破壞團結,洋洋灑灑好幾頁,列舉了七八條罪狀。
有的說秦天利用物資局的權力為自己的關係戶批條子,有的說秦天倒賣物資中飽私囊,有的說秦天目無領導、擅自行動,還有幾條寫得含含糊糊的,一看就是湊數的。
秦天看著看著,笑出了聲。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真切切地覺得好笑。
秦天抬起頭,看著方宏川,把那封舉報信在手裡晃了晃:“方局長,這封信是哪來的……”
方宏川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發澀:“今天早上,省裡轉下來的,說是有人實名舉報,要求省裡派人來調查。”
“實名舉報……”秦天又看了看信末尾的簽名,笑了:“籤的是一個正直的人,這叫什麼實名……”
方宏川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阿天,你別不當回事,這封信雖然寫得粗糙,但既然能轉到省裡,說明背後有人在使勁,白秋生的案子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有些人坐不住了,想先把你搞倒。”
秦天把舉報信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方宏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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