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被犁出半米深的溝壑,地面一陣陣發顫。
李長生踩著沒過膝的積雪,藉著樹幹掩護繞圈。
雙管獵槍端在手裡,準星死死套在黑瞎子腦袋上。
李長生一抬槍管,寬大的熊掌就往臉上一擋。兩發獨頭彈打在熊掌泥甲上,崩掉幾塊帶毛的泥巴,油皮都沒破。
大青找準空當。黑影貼著雪地一竄,直奔黑瞎子後腳踝。
那是唯一沒有泥甲保護的地方。
一口咬下,利齒破皮入肉。
黑瞎子渾身一哆嗦,後腿猛地往後一蹬。
大青一百多斤的身子被踢飛出去。重重砸在老榆樹上,滑落進雪窩。
大青掙扎著想站起來,四肢一軟癱了下去。嘴皮子直往外滲血,喉嚨發出虛弱的喘息。
李長生眼角直抽。
他咬著後槽牙,眼底泛起紅血絲。手裡的獵槍被一把甩到雪地裡。
前世師傅教過的套路浮現出來。“屠熊陣”。
死人谷兩邊是絕壁,中間是個漏斗子。
“大牛!”李長生扯著嗓子吼,“把包裡那罐‘閻王醉’掏出來!全砸在中間那塊平石頭上!”
他指著右邊被風颳倒的枯木。
“柱子!去把那幾根倒木砍斷,枝丫全給我削尖!老子今天要在死人谷,給這畜生搭個戲臺!”
大牛摸出密封的黑陶罐,掄圓胳膊,照著谷底中央的青石板砸下。
陶罐碎裂,濃烈刺鼻的藥酒香氣在風雪中炸散。
柱子單手掄起開山斧,照著倒木一頓猛劈。幾根帶尖刺的粗木樁被斜插在雪地裡,形成一道拒馬。
藥酒香味鑽進黑瞎子鼻腔。
它動作猛地一頓,大腦袋轉了轉,嗅著空氣裡的味道。
但它沒撲向青石板,而是轉過身。
那雙猩紅的招子,死死盯住李長生。
兩隻前爪猛地離地,龐大的身軀再次人立而起。
黑影壓下。帶著濃烈腥風,撲向李長生!
李長生沒退。
他反手拔出後腰沾血的跑山刀,刀尖斜指地面。雙腿微曲,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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