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的視線停留在那個空洞的左眼眶上。
握住刀柄的右手鬆開，五指張開，卡扣合攏，跑山刀留在刀鞘裡。
生物四肢著地向前爬行，脖子上的鐵環摩擦皮肉，鐵鏈在水泥地面上拖拽出刺耳的嘩啦聲。
鐵籠外的地面沾滿血液，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斑塊。
生物爬過斑塊，手掌沾滿紅色的黏稠物。
距離李長生還有兩米，生物後腿彎曲，大腿肌肉收縮成塊狀，身體騰空而起。
兩隻長滿黑毛的手臂向前伸展，十根彎曲的指甲直取李長生的咽喉。
這是跑山匠的鎖喉手，專破動物的頸部大動脈。
李長生雙腳分開，重心下沉，皮靴死死踩實地面。
不能拔刀。
拔刀必見血，面前的人是師傅。
指甲帶著腥風逼近。
李長生上半身向後傾斜，腰部彎曲成弓形，指甲貼著他的下巴劃過，帶出幾串血珠。
血珠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生物落地，右腿橫掃，腳背直踢李長生的膝蓋關節。
李長生抬起左腿格擋，小腿迎上生物的腳背。
骨骼相撞，震動傳遍全身。
李長生向後倒退三步，皮靴在地面上蹭出黑色的焦痕。
生物沒有停頓，雙拳握緊自上而下砸向李長生的胸口。
李長生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手臂肌肉繃緊。
拳頭砸在手臂上。
強大的力量穿透肌肉撞擊胸骨，胸腔猛地凹陷一寸。
喉嚨裡湧出一股腥甜。
他死死閉緊嘴唇，血水順著嘴角流下，在羊皮襖上留下暗紅色的斑點。
連續三擊全是殺招。
生物的攻擊頻率極高，完全放棄了防守。
師傅的肌肉纖維被藥物重組，力量超過黑熊，攻擊路線完全封死上盤。
弱點在關節連線處，不能切斷肌腱，不能破壞神經，只能用分筋錯骨手卸掉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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