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是入冬前大牛從外村抱來的串子，骨架大，兇得很。
平時就養在李長生院裡訓。
兩隻狗一左一右，護在李長生腿邊。
村部大院。
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北京吉普停在當院。
幾個穿地質勘探隊制服的人站在臺階上。
進口的金屬探測儀、洛陽鏟、行軍背囊堆了一地。
村裡不少人圍在院牆外頭看熱鬧，指指點點。
領頭的青年二十出頭。
梳著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皮鞋擦得鋥亮。
叫周凱。
他拿白手帕捂著鼻子，滿臉嫌棄院子裡的雞糞味。
旁邊站著箇中年人，縮著脖子，抄著手。
叫老金。
周凱正拿著半個肉包子，衝大青和紅霞吹口哨。
“這土狗長得還湊合，過來，賞你口肉。”
大青理都不理，喉嚨裡滾出低吼。
紅霞呲著牙，前爪死死摳著凍土，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
李長生跨進院子。
兩隻狗立馬收了聲，乖乖退到他腿邊。
“你就是李長生？”
周凱上下打量，鼻孔朝天。
“這片林子你包的？”
“行了，拿上工具，在前面帶路。我們要進野人溝搞地質勘探。”
“耽誤了國家的大事，你一個山民擔待不起。”
說著，周凱從兜裡抽出一張十塊錢的大團結。
輕飄飄扔在門板搭建的辦公桌上。
“帶路費。夠你家吃半個月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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