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和柱子沒出聲，就地往雪窩子裡一滾。
拿白色的防雨布往身上一蓋，徹底和雪地融為一體。
大青趴在李長生腿邊，身子伏得極低。
李長生貓著腰，藉著粗大的樹幹掩護，一點點往前摸。
撥開前面那層厚厚的灌木叢，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前方是一處背風的凹地。
凹地中央生著一堆火，用的無煙木炭，火光壓得很低。
火堆旁，六個穿著白色偽裝服的男人圍坐著。
手裡拿著烤得半熟的肉，正大口嚼著。
旁邊雪地裡扔著幾把帶消音器的短衝，還有兩把開山刀。
其中一個光頭，臉上橫著一道刀疤。
手裡拿著一張沾血的牛皮紙地圖，正藉著火光端詳，嘴裡發出獰笑。
“老東西骨頭挺硬，卸了兩條腿才肯說地方。這礦脈的位置，夠咱們兄弟在南洋買半個島了。”
李長生的目光沒在火堆上停留。
他看向凹地邊緣的那棵歪脖子老榆樹。
樹杈上，倒吊著兩個人。
穿著勘探隊的黃綠色制服，手腳被麻繩死死捆住。
脖子上的大動脈被割開了，血順著頭髮往下滴。
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冰坑。
人已經死透了，身體凍得發僵。
李長生視線往下移，在火堆外圍的雪窩子裡，看到了老拐叔。
老拐叔沒死，但離死不遠了。
他的兩條腿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彎折，顯然是被硬生生打斷的。
滿臉是血，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只剩進氣沒出氣。
那光頭把地圖摺好塞進兜裡，站起身走到老拐叔跟前。
拔出腰間的匕首，用刀面拍了拍老拐叔的臉。
“老傢伙，煙也放了，人也等了。看來你在老熊嶺的面子不夠大啊，這大半夜的，連個鬼影子都沒來。”
光頭一腳踩在老拐叔斷裂的小腿上，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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