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叩門聲。
周蘭擦了手去開門，門一開，衛舟站在外頭。
“周嬸！我來取晚飯。”衛舟說著往裡走，“今兒有什麼好吃的？這味兒太香了。”
周蘭笑著回覆：“小東家在做牛肉鍋貼呢。”
衛舟吸了吸鼻子，幾步躥到灶房。
蘇圓正站在鐵鍋前，鍋貼底煎得金黃焦脆，麵皮上還撒了黑芝麻和蔥花。
灶臺邊還有一隻大碗，裡頭是拌好的牛肉餡，旁邊一摞擀好的麵皮，還沒包完。
衛舟往鍋裡看了一眼，嚥了咽口水：“蘇小娘子，你這手藝，天天變著花樣來，我們公子公子如今到點就等著食盒，以前可沒這樣過。”
蘇圓笑了笑：“你家公子吃得順口就行，今兒配的是綠豆粥，還有一碟滷牛腱，他的是原味的，冷吃牛肉就你們兩個吃，太辣了他吃不了。”
衛舟連連點頭：“行行行，都行，小娘子做什麼我們公子吃什麼，我們也吃什麼，不過說真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這些日子跟著吃，我都長胖一圈了。”
蘇圓被他那副苦惱又捨不得的模樣逗笑了，拿鏟子翻了翻鍋貼，隨口道：“胖了怕什麼，能吃是福。對了，衛大哥，明兒晚上我們院子吃火鍋，你和衛恒大哥要是有空，過來一起坐坐？”
衛舟一聽就要點頭，上回暖房宴他吃得心滿意足，回去還回味了好幾天，他搓了搓手，又有些猶豫：“明晚？那我要先問問公子……”
蘇圓把鍋貼盛進盤子，朝衛舟道：“行，你回去問問，明晚之前給我回話就成。”
衛舟應下，又問：“對了，火鍋是啥？我沒聽說過呢。”
蘇圓把食盒蓋好，遞給他，解釋道：“就是爐子上面架口鍋，湯底燒開了，把切好的菜和肉一樣樣下進去燙熟，蘸著料吃。”
“我打算做兩種鍋底，一個清湯的，用菌子湯底，鮮得很，一個紅湯的，牛油炒底料，又辣又香。想吃什麼下什麼，邊煮邊吃，你明晚來了就知道了。”
衛舟抱著食盒，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他回到院子，先去給公子送食盒，就看見衛恆抱臂站在正屋廊下，面上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表情。
衛舟三步兩步躥上臺階，興沖沖道：“衛恆！明晚蘇小娘子請咱們過去吃火鍋！”
衛恆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食盒，疑惑道：“火鍋？什麼東西？”
衛舟解釋了一遍，又道：“我給公子送飯，順便去問問公子，要不要我們倆去。”
衛恆喉頭緊了緊，他也有些意動，那小廚娘的廚藝，著實是好，吃過就忘不了。
衛舟抱著食盒進了正屋，容聿青已經在等著了。
他面前的書案收拾得乾淨，筆也歸了筆架，顯然已經放下了公務，就等吃飯了。
衛舟把食盒掀開蓋子，一樣一樣往外端。
一碗綠豆粥，一碟原味滷牛腱，還有一碟牛肉鍋貼，底煎得金黃焦脆，面上撒著黑芝麻和蔥花，一共四隻。
容聿青先端起粥，舀了半勺，送入口中。
綠豆粥溫而不燙，清甜綿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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