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時候，蘇硯崢耳朵裡的唱戲聲已經大得像在耳邊了。
他下船的時候是黑瞎子一把拽住他後領，把他拎上岸的。
湖心的島不大，走兩步就到頭了。
那座半淹在水裡的建築就在眼前。
比在湖邊看著大得多。
是個中式的宮殿式建築，飛簷翹角，但一半已經塌了，露出裡面黑洞洞的房梁。
門匾早就爛沒了，只剩兩個鏽得看不清字的銅釘。
吳邪站在門口，拿手電筒照了照裡面。
“黎簇，你讀的記憶裡，他們住在哪？”
“就這兒。”黎簇說，“工程隊的大本營。”
“那裡面什麼佈局？”
“記不清了……”黎簇揉著太陽穴，“好像有個大廳，然後……然後好多房間。”
吳邪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了一圈。
“梁灣，你看著馬老闆。老麥你跟他待一塊。”吳邪說，“黎簇跟我進去，蘇難斷後。”
“我呢？”蘇硯崢問。
“你——”吳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跟黑瞎子在外面待著，別進去添亂。”
蘇硯崢：“……”
他就這麼被嫌棄了。
黑瞎子在旁邊沒繃住。
“笑什麼？”蘇硯崢瞪他。
“人家說的對。”
“我怎麼就添亂了？我——”
蘇硯崢剛想反駁，耳朵裡的唱戲聲突然又大了一截。
他愣了一下。
不對。
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正門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偏過頭，往建築的左邊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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