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硯和他未婚妻已經安全抵京,你小表叔到現在不知所蹤。”姜延宗嘆氣,姜白兩家最近都太不順了。
“可我們明目張膽綁人也不行啊?這違法呢。”姜景耀還有一點理智。
“誰讓你綁了?請過去住幾天,陪玩陪吃,懂不懂。”姜延宗對大孫子的謹慎,真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無奈,“跟姜芸說,不想天天看見她奶奶的一根手指頭,就乖乖照辦。”
見那頭沒吭聲,又補了一句:“你弟弟和你大表叔,不能再拖了。”
姜景耀這才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行了,你先歇著。跟底下人把章程籌劃周全了再動手。”
“是,爺爺。”
掛了電話,姜延宗還沒緩過氣,姜昌已經湊了上來,壓著嗓子:“爸。白家這事兒,會不會也跟裴硯有關?建斌去抓他,人沒了;緊跟著白家就遭了。也太巧了。”
他總覺得裴硯有毒,誰粘誰倒黴。
不對,應該說有了未婚妻後的裴硯有毒,一切事情都是從去年他帶著未婚妻回京探親後,開始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而他們家是因為想用姜芸去算計裴硯未婚妻的位置才開始一步步落入無法收拾的境地。
這話說出來,姜榮先不愛聽了,撇嘴:“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一個毛孩子就把你嚇成這樣,啥屎盆子都往他頭上扣,你咋不說他是神仙下凡呢?”
眼看兩個兒子又要掐起來,姜延宗冷冷掃了他們一人一眼:“夠了。一天天正事不幹,光吵這些有的沒的。都上班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把嘴皮子給我緊實了。”
“爸……”姜昌磨蹭著不想動,“這個節骨眼上上班,街坊四鄰誰不問白家的事?這臉往哪兒擱?”
“你們不去,”姜延宗聲音沉下來,“怎麼跟人說斷親的事?還是說,你們想被請去喝茶?”
“不不不!”兄弟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還不滾。”
姜榮姜昌悻悻地出去了,又各自回去叫上媳婦,前後腳去上班。
……
姜景耀打完電話,回到招待所。
帶來的六個人都在通鋪上補覺,縣裡的招待所統共就那幾個規格,兩人間、三人間、六人間,擠擠挨挨。他住單間,躺在硬板床上,睜著眼琢磨。
他是長房長孫,從小就比幾個弟弟想得多些。
可惜爺爺看不上他這份沉穩,獨獨喜歡姜景澤那種敢想敢幹的。結果呢?乾溝裡去了。還得別人來擦屁股。
眼下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大表叔失蹤了,四弟失蹤了,小表叔也失蹤了——下一個,不會輪到他自己吧?
早知道小表叔會搞砸,他說什麼也不會攬這趟差事。
可多想無益。爺爺交代的事,還是得辦。他這趟來,本就是要在爺爺跟前好好表現的,臨陣縮了,前頭的指望全完。
想到這兒,他一骨碌爬起來,敲開隔壁的人,又去借了幾輛腳踏車,一路往蓮河公社小學騎去。
到了學校牆外,姜景耀下了車,先在樹蔭裡站了一會兒,緩了口氣,才整了整衣領,大步進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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