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摘下腰間的掌門令牌,在掌心掂了掂。
君青衍的視線落過去,並未伸手接,只替她拂掉肩頭沾著的一點石塵。
“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她將令牌重新掛回腰間,轉身走向下山石階,“先去開一場長老會。”
山下傳來弟子收課後的說笑聲。有人抱著講義跑過廊橋,險些撞上運送靈材的推車,又趕緊折回來幫忙。
雲璃站在階上看了一會兒,腳步越發輕快。
議事鐘敲響時,秦月還以為穩定化記錄出了遺漏,抱著幾摞玉簡便趕了過來。
蔣玄緊隨其後,坐下前特意翻出各地監測塔的回訊。
五處青光,全都平穩。
“宗主,可是還有哪條支脈需要複核?”
雲璃沒有展開輿圖。
她將掌門令牌解下,放在議事桌中央。溫潤玉石碰上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今日議的,是我的卸任之事。”
秦月懷中的玉簡滑下去半摞。
她伸手去接,袖口掃翻了茶蓋,瓷器撞在桌沿,清脆聲響把眾人的目光都拉了過來。
“師姐!你不能走!”
幾個剛要落座的長老還扶著椅背,聞言又往前邁了一步。
“宗主,法則才穩定下來,學院也正在擴建,這時候卸任……”
“您若想休息,宗務交給我們便是,何必要卸下掌門之位?!”
桌上的令牌被日光照得透亮。
雲璃沒有急著回應,先扶正秦月碰歪的茶盞,倒了半杯溫茶,推到她面前。
“天闕宗的制度已經完善,不需要一個人來支撐了。我會卸任掌門之位,由長老會選出新掌門。”
秦月哪裡喝得下去。
她盯著那塊令牌,眼圈一點點泛紅,連搭在玉簡上的指尖都壓出了白印。
“可大家都是跟著你來的!你若不做宗主,我們……”
“你今日出門之前,維護堂的輪值是誰安排的?”
話被截住,秦月怔了怔。
雲璃看著她:“學院新一批學生的考核,又是誰主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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