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低頭抹平壓皺的冊頁,鼻音仍重。
“那你得常回來。樹若少開一朵花,我都要給你傳訊。”
雲璃答應得乾脆。
長老會卻沒有當夜便做決定。
這牽涉一宗傳承,既要釐清掌門職權,也要核對現有章程。雲璃把時間留給他們,自己回了後院。
推開門,爐上靈茶正沸。
君青衍取走她手裡空著的茶杯,重新添滿,目光掠過她被令牌壓出淺印的腰帶。
“他們捨不得。”
“我也捨不得。”
雲璃坐到他身旁,肩側貼上帶著冷杉氣息的衣料。杯壁的熱意透進掌心,她慢慢舒展了一下手腕。
“不過,捨不得,也該讓他們試試。”
君青衍將一碟茶點推近。
“你已經把路修得很好了。”
翌日,長老會重新開議。
這一次,桌上多了歷次宗務記錄,也多了幾份新掌門的推舉書。
雲璃坐在旁席,不參與表決。
秦月翻著候選名冊,紅著眼來,落筆時卻十分認真。每一人的任事經歷,她都要查過原件再勾選。
到了蔣玄的名字,幾份推舉書碰在了一處。
資歷,修為,宗務經驗,他都擔得起。
更要緊的是,過去數次雲璃閉關或外出,真正留在宗門,把各峰事務一件件接住的人,一直是他。
蔣玄看見自己的名字,眉心壓出一道深紋。
“我可以繼續輔佐新掌門。論開創之能,我遠不及宗主。”
一位長老將宗務冊翻到他簽押最多的那幾頁,推回他面前。
“如今要守好宗門。你做這些事,大家都看見了。”
秦月也把推舉書壓在桌上。
“蔣長老,學院缺人時,是你調的助教。各宗交界的法則記錄有爭議,是你帶人核的。”
她指著冊頁上的日期,嗓音還有些澀。
“師姐不在的時候,你什麼時候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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