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將她攬近了一點。
雲璃額角碰上他的肩,隔著衣料,聽見胸膛裡沉穩的心跳。舊臺上的風吹過來,他便側身替她擋住。
停了片刻,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衣袖。
“走吧,君掌櫃。再不出發,鋪子可開不成了。”
君青衍低頭看她,唇邊有了淺淡笑意。
離開青雲分院,兩人一路向偏遠處行去。
雲璃看過幾座小城,都嫌太熱鬧。直到路過一座依山的小鎮,她在半空中停住,指向街角一間掛著出租木牌的鋪面。
鋪門半掩,門前有一小片曬得到日光的空地。
“就這裡,去看看。”
鎮上來往多是低階散修。
街邊擺著些尋常靈草,也有剛從山裡換回的礦料。賣符紙的攤主正為一筆零頭與客人爭論,誰也沒留意從巷口走來的年輕夫婦。
幻術遮去了兩人原本的容貌。
雲璃收斂氣息,看起來只是個修為尋常的年輕丹師。君青衍也將劍意壓得乾淨,眉眼變得平常,唯獨那身站姿仍舊筆直。
鋪子果然很小。
前堂擺一隻櫃檯,再放兩排丹架,便只能容四五人轉身。後室用舊木隔出休息的地方,推開側門,倒還有一方狹窄小院。
院角殘留著幾株草木。
雲璃蹲下撥了撥土,看見底下的根還活著,便把倒在旁邊的舊花架扶了起來。
“能養花,也能曬藥。”
君青衍站在門邊,目光從低矮屋簷移到那扇吱呀作響的木窗。
“丹房放哪裡?”
“後室臨院這一側。設一層隔陣,藥氣不會進臥房。”
她起身拍掉掌上的泥,往前堂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嫌小?”
君青衍試了試窗栓,將鬆動的木楔扶正。
“夜裡關窗,得輕一些。”
雲璃沒忍住,笑得彎了腰。
租契當日便籤好了。
她付過租金,拿到一串有些發黑的銅鑰匙。那鑰匙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分量,卻被她握在掌心端詳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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