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除了修行方法,還保留著幾處失敗記錄。某條經脈承受不住雙向靈力,旁邊便寫清當時如何減緩,如何恢復。
雲璃看得仔細,直到翻到末頁,才將茶重新端起。
“這些比只寫成功經驗更有用。”
君青衍恰好走進院子,把她方才沒吃上的小碗放在手邊。
冰淇淋仍保持著細軟的模樣,碗底罩了一層極薄的寒氣。他順手替她把滑到肩側的外衫理好,便坐在旁邊,不打斷兩人說話。
蔣玄隔著光幕行了一禮。
君青衍點頭,示意他繼續。
後面的彙報恢復了往日節奏。
宗庫收支相抵有餘,藥田新增的那批靈草已經成活。聯盟調配的靈材按期送達,各分院新學年的課冊也核驗完畢。
有兩份章程正在複議,蔣玄講到爭議處,拿出雙方憑據,又說了長老會準備如何補核。
雲璃聽完,只問他是否留足了公開討論的時日。
“留了。”蔣玄答道,“原先想趕在月底定下,後來發現一處分院的意見還未送來,便向後延了七日。”
雲璃點頭,沒有替他作決定。
等最後一頁合上,蔣玄也沒有照舊立刻告辭。
殿內像是有人來送文書,他偏頭交代了兩句,讓對方放下便好。
桌邊的茶徹底涼了。
蔣玄將冊子擺正,手掌卻仍壓在封皮上,沿著那條摺痕慢慢撫平。
“宗主……”
稱呼剛出口,他自己便笑了一下。
“師姐,有句私人的話,早想對你說。”
雲璃放下小勺,望向光幕。
蔣玄看著掌門殿裡那張用了多年的木桌。邊沿被磨得光亮,右側有一處極淺的舊凹痕,是建宗初期搬運靈材時磕出來的。
當初接過令牌,他夜裡反覆核對宗冊,連一筆尋常支出都怕批錯。
第一次獨自主持聯盟議事,走進殿前,袖內還塞著列了滿頁的備忘。
這些事,說出來有些丟人。
他如今再看那摞已經辦完的文書,才敢把心底壓了許久的話拿出來。
“謝謝你當年的信任。”
聲音很慢,末尾略有些啞。他端起冷茶,又放下,杯底擦著桌面滑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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