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把丹盤往櫃檯上一放,伸手接住撲過來的秦月。
懷裡撞進一團熱氣。秦月抱得太緊,連她袖口沾著的藥粉都蹭到了自己臉上,開口還帶著趕路後的喘息。
“地址寫得那麼簡單,我沿街問了三回,才知道你們這鋪子藏在拐角!”
“先松一點。”雲璃拍了拍她,“丹還沒裝瓶,你再撞一下,今日便只能賣藥粉了。”
秦月立刻往旁邊挪,手卻仍拉著她的衣袖。
君青衍把丹盤端走,又倒了一盞茶,放在櫃檯邊沿。秦月接過便喝,喝完才想起行禮,險些連杯子一起舉到額前。
“師叔,我是來彙報宗門近況的!”
雲璃把她按到凳上,取出帕子,擦掉她臉側那道白印。
“宗門出了什麼事?”
“好著呢!”秦月腰背挺得筆直,“藥圃收成比預估多了一成,學院新添的講堂也啟用了。蔣掌門昨日還把積壓的幾份舊賬核清了。”
杯底碰上木桌,她騰出手,原本要取玉簡,摸到儲物袋口又停住。
來時準備了滿肚子的話,真坐到師姐面前,那些宗務便全擠到了一旁。
雲璃看見她揉皺的袋口,笑著問:“還有呢?”
秦月低下頭,把凳子往她身邊挪了一點。
“還有……蔣掌門做得很好。我告了三日假,內務都交代妥當了,學院也有人輪值。”
“這樣便好。”
掌心貼上發頂時,秦月的鼻尖皺了皺。
她抓著雲璃的袖子,小聲補上最後一句:“我想你了。”
前堂的門鈴恰好響了一聲。
君青衍轉身去迎客,將櫃檯內側的位置留給兩人。雲璃聽著他向客人解釋用藥,抬手理順秦月被風吹亂的頭髮。
“想我便來。地址給你,原就是讓你來的。”
秦月用力點頭,坐了片刻,又忍不住起身。
她要好好看看師姐的鋪子。
前堂幾步便走到了頭,丹架擦得乾淨,價籤貼得齊整。後室的丹爐還留著餘溫,旁邊一張矮几,剛好放得下藥匣。
再往裡,是臥房和小院。
秦月站在門口,看著那道低矮門楣,嘴角一點點癟了下去。
雲璃還沒來得及解釋,眼前的人已經紅了眼眶。
“師姐,你怎麼住這麼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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