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靠在隔門邊,剛彎起唇角,便被秦月拉去看她擺好的藥瓶。
“師姐,這裡放清魄丹,客人不用繞進來便能看見。訂好的藥放裡面,免得忙起來拿錯。”
她想得仔細,手上也利落。
副掌門平日理著一宗內務,來這小鋪裡安排幾個藥瓶,自然不在話下。
只是雲璃沒料到,秦月的本事遠不止擺藥瓶。
午後,一名路過的散修只往裡瞧了一眼,便被她笑著招呼進來。對方原本只想問價,聽完藥效,當場取出攢了許久的靈石。
買藥時,秦月又發現他經脈滯澀,便讓雲璃替他看了看。
“這一瓶便夠了。”雲璃將多餘的藥放回架上,“再多買,也得放著。”
散修捧著藥出去,沒多久,帶來了同住客棧的兩個友人。
門鈴叮噹響個不停。
秦月嗓子亮,笑聲更亮。起初站在門外猶豫的修士,被她招呼兩句,便能自然地進門坐下。
有人帶著用過的空瓶來,她照樣熱情,先問藥吃著如何,再按雲璃的吩咐記下。
到了關鋪時,君青衍翻完賬頁,把算盤往旁邊一推。
雲璃看了眼總數,手裡的茶停在半空。
比平日足足多了三倍。
秦月湊過來看,眼睛立刻彎了,差點又要往街上喊一嗓子。
“還沒賣夠?”雲璃把門閂落好。
“我可以再幫一會兒!”
“丹師要吃飯了。”君青衍把最後一隻空藥瓶放回木架,順手取走她手邊的賬筆。
秦月立刻轉身去端菜,比方才賣丹還快。
三個人擠在小桌邊,碗筷輕碰,熱湯裡浮著淡淡草木香。秦月一邊吃,一邊說起宗門裡那些瑣碎事。
誰講課時被學生問倒,誰培育的靈草長歪了,還怪藥圃日光偏心。
雲璃聽得直笑,連湯都涼了。
君青衍替她換了一碗熱的,又把秦月快要碰倒的茶壺挪開。
當夜,秦月在後室支了一張窄榻。
雲璃怕她睡不慣,過去看時,她已經抱著薄被躺好,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師姐,這裡真能聽見你走路。”
隔著一道木牆,腳步聲近得像從前住在同一處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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