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手中的封瓶蠟滴歪了。
那點淺紅色落在指側,還未凝固,便被她隨手抹去。櫃檯的小門一推開,她已經走到陸婉清面前。
“什麼時候突破的?怎麼不提前傳訊,我也好備些酒!”
陸婉清看著她沾了蠟的手,伸出兩指,替她捻掉那點殘紅。
“出關便來了。你若擺出賀宴的陣勢,我還得換身衣裳。”
兩人相視片刻,同時笑了。
君青衍收好桌上尚未封完的藥瓶,將一壺新茶放到後院。
“這裡我看著。”
雲璃不與他客氣,拉著陸婉清便往後走。經過丹房時,陸婉清停了半步,朝裡面那尊小丹爐看去。
爐蓋邊沿留著淺淺的藥漬,旁邊竹匾裡攤著剛洗過的靈草。
“還真只煉三品丹?”
“偶爾也煉四品。”雲璃回頭笑,“你要買的若太貴,我這裡可沒有。”
陸婉清將一隻靈材匣放到矮几上。
匣蓋推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寒屬性藥材。根鬚的泥土已經清淨,葉面覆著薄霜,涼氣撲上來,沖淡了院中的暖意。
“給你的賀禮。”她說。
雲璃把匣蓋按住:“明明是你破境。”
“賀你開鋪。”陸婉清坐到躺椅旁,伸手試了試扶手,“地址留得夠偏,我險些以為你想把所有人都甩掉。”
茶香恰好升起。
雲璃給她斟了半杯,笑意落在熱氣後面。
“真要甩掉,還會給你留地址?”
陸婉清接過茶盞,掌心在溫熱瓷壁上停了片刻,肩背慢慢鬆下來。
閉關多年養出的習慣,讓她坐下時仍端正。直到雲璃往她身後塞了一隻軟墊,才肯向後靠。
“說說吧。”雲璃將茶點推近,“這一關過得如何?”
化神後期到巔峰,看似只隔著一步,困住的修士卻不知凡幾。
陸婉清垂下視線,杯中茶葉緩緩舒展。
“最初不順。我照舊運轉功法,靈氣進了經脈,卻總在最後一處停住。強行衝了兩次,冰室的壁面都裂了。”
雲璃摸著杯沿的動作停下來。
“傷到根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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