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捏著賀禮盒蓋的指尖停了停,連那句原本要說的祝福,都忘了接下去。
孩子?
她側過臉,恰好撞上君青衍望來的目光。
兩個人站得很近,交握的手還未鬆開。可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竟讓他們誰都沒能立刻回答。
蔣玄看見她的神情,趕緊將禮盒抱穩。
“師姐,我隨口一問,你別往心裡去。我只是看你們如今清閒下來,想著……”
廊下的衣料輕響,他那身喜服被抱出幾道褶子,自己卻沒察覺。
雲璃回過神,笑著搖頭。
“沒什麼不能問的,只是我們從前確實沒想過。”
從前忙著活下來,忙著救人,後來又忙著讓整片天地安穩下來。
等能坐在自家鋪子裡曬太陽,已覺得日子好得有些不真實。再往後多添一個人,她還真沒想過。
君青衍替她攏好被風掀起的袖口,神情也比平日認真些。
蔣玄沒再追問。
側院外還有人在尋新郎,他應了一聲,又向兩人行禮,這才抱著賀禮匆匆離開。
雲璃看著他的背影,忽地偏頭。
“他成親之後,膽子倒是大了。”
君青衍唇角微動,牽著她往外走。掌中的溫度一路暖著,直到離開天闕宗,她也沒把手抽回去。
回到小鎮時,丹鋪已經落了門板。
陸婉清替他們收好了門前的曬藥架,留在桌上的紙條壓著一包果乾,讓他們回來記得燒水,別拿冷茶湊合。
雲璃看完,先笑了一下。
灶上的水很快燒開,君青衍換下外袍,端著茶進屋時,看見她還坐在桌邊。
那張紙條被翻了個面。
空白的背面上,落著兩枚無意識畫下的小圓。
“在想蔣玄的話?”
茶盞停在手邊,溫熱水汽撲過來。雲璃看著杯口,隔了一會兒,才把頭轉向他。
“我們……要孩子嗎?”
這句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比在側院聽見時,還要陌生。
君青衍放茶壺的動作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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