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條克聽到絲綢，手指在地圖上停了一下。
這些日子，他已經知道。
這個東方國家並不像最開始那些月氏人描述的那麼虛弱。
派出去的試探失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換成一個只知道向前衝的君主，或許會覺得被羞辱。
安條克沒有。
他第一反應反而是秦人到底有多強？
於是他沒有讓整支帝國軍隊毫無準備地一頭扎向東方。
而是一路上重新整頓補給、修水源、收商隊、派斥候，把已經願意歸附的部族編進前軍。
一處處補給點穩定以後，主力才繼續向前。
這是他能率軍打到東方的原因，也正因如此。
張良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個人。
不是冒頓，更不是某個聽見“大秦富庶”便會紅著眼撲過去的蠻族首領，他很危險。
安條克再次開口：“若我替你滅秦，你要什麼？”
翻譯把話送過來。
劉邦騎在張良另一側，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這個問題，安條克並不是第一次問。
張良的答案也始終沒變：“復仇，秦滅我故國，我要親眼看著嬴政死。”
安條克笑了：“土地呢？”
“屬於勝利者。”張良回答。
安條克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這正是他願意用張良的地方，一個憎恨秦國的東方貴族。
熟悉秦人的語言、道路、制度，甚至知道秦國一些重要城池的位置。
如果真的進入秦國。
這種人能夠替他省掉不知道多少麻煩。
可安條克心中同樣清楚，張良這種人，能為復仇把自己的國家送到外人刀下。
那麼等秦國滅了以後，他也能為了別的東西。
再次反叛塞琉古，所以張良身邊，始終有安條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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