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拿起一枚木籌，往西推了幾十裡：“幾萬人走過來，會把痕跡留在地上，他們藏不了。”
涉間聽懂了：“那我呢？”
韓信瞥了他一眼：“你最簡單。”
涉間精神一振。
“帶騎兵，把商路看住。”韓信伸手點了三條路線，“但不許截斷。”
涉間笑容僵住：“為什麼？”
“因為路斷了，他們就知道我們準備好了。”
馮驍看了一眼地圖中央那條最寬的商路：“大將軍準備讓他們從這裡來？”
韓信笑了一下：“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馮驍：“……”
韓信已經轉向下一件事：“附近百姓和牲畜，往後挪，靠近幾條大路的先撤，糧食、乾草、能推走的車，全部往秦軍控制範圍裡收。最重要的一點：房子別燒，井也別下毒。”
涉間原本正準備插話，聽見最後一句，把嘴閉上了。
韓信卻看了他一眼：“怎麼？”
涉間乾咳一聲：“沒什麼。”
“是不是想問為什麼不把井毀了？”
“……有一點。”
韓信指著西邊：“那也是我們的房子和井。如果敵人來了毀自己的東西，敵人敗了我們自己重新建、重新挖？”
涉間不說話了。
韓信繼續下令：“外圍小水源能封的封，駐小隊看守，大水源全部設營。”
馮驍聽出點味道：“有些水源，要故意讓？”
韓信反問：“西邊的人若真帶著幾萬兵、幾萬匹馬、戰象一路過來，最怕什麼？”
涉間這次搶得很快：“沒水。”
“還有？”
馮驍接道：“糧。”
“再有？”
兩人都沒馬上說話。
韓信拿起代表塞琉古軍隊的木籌，放在幾條商路中央，隨後周圍幾個代表水源的木籌，被他一個一個拿走，最後只留下兩處：“最怕沒有選擇。”
帳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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