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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勃把南線十幾個部落的位置重新擺了一遍，最大的三四枚木籌被他留在中間，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小部，則被一枚枚撥到了外圍。
軍侯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問：“將軍，大的幾個不盯？”
“盯，但先別碰。”他的手落到最外圍幾個不起眼的小部上。
這些部落最大的不過幾百人。
真正能騎馬拿兵器的，甚至只有百餘。
平日裡跟著大部落一起往東，並不代表他們真想替誰賣命。
更多時候，是因為不跟不行，草場輪不到他們，好水源輪不到他們。
連換鹽、換糧、換箭桿的地方，都可能被大的先佔。
周勃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抓幾個人回來。”
軍侯下意識問：“要部落頭人嗎？”
“不要頭人，抓放羊的、打水的、落單找牲口的。”
軍侯愣住，畢竟這些人能知道什麼？
周勃沒有解釋，直接說道：“按我說的做。”
“諾。”
當天傍晚，斥候就帶回三個少年，都沒帶兵器。
最大的也不過十五六歲，是放羊時離部落太遠，被繞過去的秦騎堵住了。
第二日，又帶回兩個老人。
兩個人只是出來找走失的牲口，其中一個腰間甚至只掛著把割皮繩的小刀。
一個少年大概餓了一整日，嘴唇已經發白。
人縮在火堆邊上，一聲不吭，眼睛卻隔一會兒就往旁邊陶鍋裡瞟。
周勃正蹲在另一邊看圖，抬頭瞥見以後，從火邊拿起一張剛熱過的餅，掰下一塊遞過去。
少年立刻往後縮。
周勃也不勸，直接把餅放到他面前。
過了好一會兒。
軍侯再往那邊看時，餅已經沒了。
少年低著頭，小口小口往嘴裡塞。
軍侯再次忍不住問：“將軍，把他們抓回來，到底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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