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兩個老人都抬起了頭。
其中一人似乎想問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
周勃也沒等他們開口，繼續說道：“真打起來，想活就離最大的那幾個遠一點。”
最後一句翻完，幾個人便被放了。
軍侯站在坡邊，看著幾道身影一點點消失在遠處，等徹底看不見了，他才問：“他們真會把這些話帶回去？”
周勃解釋道：“會，畢竟人都怕死。”
軍侯張了張嘴，最後發現還真沒什麼好反駁的。
第三日開始，外圍幾個小部附近突然安靜了，反倒是南線幾個原本就存在的小型交換點，比往日熱鬧了一些。
周勃站在地圖前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這些地方，還有沒有常年往來的商人？”
軍侯想了想：“有，其中幾個已經歸附大秦，以前也常和羌部換東西。”
“叫兩個最熟路的來。”
沒過多久，兩名商人便被帶進營帳。
一個年紀稍長，腰上還掛著算籌袋。
另一個進門以後，先看了眼地圖，又看了看周勃，明顯有些摸不清叫他來做什麼。
周勃沒有解釋，只朝門外抬了抬手。
兩名秦卒很快搬進來兩袋鹽。
麻袋往地上一落，發出沉悶的一聲。
年長的商人蹲下去解開袋口，抓起一小撮鹽看了看：“將軍，就這些，夠嗎？”
周勃伸手把袋口重新紮緊：“夠了，你們照以前的生意做，進了交換點，也別替秦軍說好話。”
兩個商人對視一眼。
周勃繼續道：“真有人問起秦軍，就隨口告訴他，前幾日秦軍抓了些人，後來又放了。”
兩個人聽到這裡，神色頓時有些變化。
年長的那個很快反應過來：“只說這些？”
“只說這些。”周勃把兩袋鹽往他們面前一推，“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問。”
那兩人頓時聽懂。
下午，交換點裡人來人往。
其中一個商人正低頭清點皮毛，旁邊有人隨口問起最近秦軍為什麼沒再往外走。
他連頭都沒抬：“不知道，不過聽說前幾日抓了幾個人，後來又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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