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勃又把代表幾個大部落的木籌往中間擺了擺，原本緊緊挨在一起的幾枚木籌之間，頓時空出了一小截：“還沒有，他們只是不想真打起來的時候，被這些大的堵在裡面。”
軍侯這才明白。
周勃彷彿已經看透了人性，繼續道：“但人一旦開始想著怎麼跑，就不會再一門心思想著怎麼往前衝。”
話音剛落，帳外便有斥候快步進來。
“將軍，西南那個小部，今天又往外挪了五六里。”
周勃抬頭：“人都走了？”
斥候搖頭：“青壯還留在原處，先走的是老人、孩子，還有大半牲口。”
軍侯聽到這裡，神色也變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換一塊草場了，先把家眷和牲口送走，真出了事，剩下的人隨時能散。
“還有呢？”
斥候想了想，“北邊那個沒挪，不過昨夜他們的火少了一半，今天一早，有二十多騎往西去了。”
軍侯立刻問：“也沒來投靠我們啊，去哪了？”
“不知道。”
周勃先開口打斷，“沒看見的事，別猜。”
“諾。”
周勃重新看向地圖。
一個小部挪營，也許只是巧合，兩個開始送走家眷牲口，還可以說是怕打仗。
可只要這種動作繼續出現，那些大部落遲早會注意。
第二日下午，負責盯著交換點的斥候又回來了。
這一次帶來的訊息不是小部。
“附近幾個大部落都加了遊騎，尤其是東邊那個，今天已經有三撥人繞著交換點走過。”
軍侯下意識看向周勃：“他們是不是發現了？”
周勃沒有回答，而是下令：“商人那邊別加話，這兩日說過什麼，就還說什麼。”
“諾。”
軍侯收到命令，直接去傳達。
第三日午後。
遠處交換點方向，忽然隱隱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百餘騎直接衝進了交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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