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騎手從隊伍後面牽出十幾頭牛，順著秦軍營地前方慢悠悠走了起來。
其中幾頭甚至被故意鬆開繩子，一邊啃草，一邊晃晃悠悠往坡下靠。
副將原本還靠在車邊，看清以後，人都站直了：“他們在放牛？”
季通正低頭擦刀：“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也可以放啊。”
副將見那群牛離著營地這麼近：“我是想說，他們這是……不要了？”
季通抬起頭：“你想要？”
副將非常誠實地點了一下：“有點。”
季通沒罵他，只抬手往牛群側後方指了指：“先看看那邊。”
副將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裡是一條很淺的溝，遠遠望去除了土坡和荒草，什麼都沒有。
他眯著眼看了半天：“沒人啊。”
“也沒鳥。”
副將一愣。
季通繼續解釋道：“我們來的時候，那邊一直有鳥落，牛趕過來以後，一隻都沒再下去。”
副將這次看得更仔細了。
果然附近別處偶爾還能看見鳥影，唯獨那條淺溝上方，乾乾淨淨。
他臉上的饞意頓時沒了大半：“裡面藏人了？”
“至少有人。”季通重新低下頭擦刀，“真想吃牛，等它們自己走上坡，誰下去搶，誰自己去填那條溝。”
副將默默往後退了一步：“不吃了。”
又等了一陣，牛沒人要，伏兵也沒人碰。
對面的騎兵意識到，這支秦軍是真的不打算從坡上下來。
於是第三個辦法來了。
幾名懂些秦話的騎手慢慢靠近，在仍舊安全的距離外勒住馬，隨後扯開嗓子：“你們秦人就是膽小，有本事就出來！”
聲音順著空曠山地一路傳上來。
營地裡不少秦卒都聽見了。
有人下意識往坡下看。
季通卻只是擰開水囊喝了一口。
副將在旁邊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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