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名軍侯頓時把那幾處位置又看了一遍。
“諾。”
入夜以後，營地裡的火也比平日壓得更低。
該睡的人照樣睡。
該守的人照樣守。
車陣兩側的弩手分成幾班，背靠車輪休息，弩就橫在手邊，外圍沒有額外插火把。
遠遠看過去，這五百秦軍和白天一樣安靜。
副將巡了一圈回來時，季通還坐在那塊石頭旁邊。
他裹著外袍，手邊放著刀，像是真準備這麼熬一夜。
副將忍不住問：“將軍，他們今晚真會來？”
季通閉著眼：“不知道。”
“那咱們還折騰這麼多？”
“就是不知道，才得先防著。”
副將點了點頭。
後半夜，風比前半夜更冷，營地裡已經沒什麼說話聲。
石坡側面，十幾道人影藉著夜色一點點摸了上來。
他們顯然也觀察過白天秦軍的位置。
沒有走正面，而是貼著亂石最密的一側往上繞。
最前面那人走得極慢，每落一步，都先用腳尖輕輕試一下地面。
繞過一塊橫在坡上的亂石以後，他停下來聽了聽。
前方車陣沒有動靜，再往前幾步，就是秦軍外圍。
“咔嚓。”
一截枯枝斷了。
聲音其實不大，可在安靜的夜裡，已經足夠。
黑暗中，幾名原本靠著車輪休息的秦卒幾乎同時睜眼，弩機抬起：“來敵人了，大家快起！”
弓弦驟響。
幾支弩矢瞬間沒入夜色。
前面一人慘叫著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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