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全城裡過年。
這句話，李雲龍說得輕飄飄的。
但第九軍剩下的每一個兵，都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那不是過年。
那是去過關，閻王關。
隊伍沉默地在山路上行軍，沒人說話，只有腳踩碎石的沙沙聲，和沉重的喘息。
繞過百丈關時，風裡帶來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沒有人往那個方向看。
走了兩個小時，天全縣城的輪廓，出現在晨霧之中。
一座不大的縣城，灰撲撲的，像頭趴伏的野獸，安靜地等著他們。
“停。”
李雲龍抬手，隊伍停下。
他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城牆。
城牆不高，青磚砌成，上面架著沙袋，黑洞洞的槍眼透著死氣。
“他孃的，還真是個硬骨頭。”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罵了一句。
“老李，怎麼打？”
孔捷湊過來，雙眼佈滿血絲，紅得嚇人，裡面全是殺氣。
三十軍的慘狀，把他心裡的火徹底點燃了。
“炮營，推進到前面那片林子，給老子構築陣地。”
李雲龍指著一千米外的一片松樹林。
“丁偉，你帶二十九師，從左翼迂迴，不用打，給老子把動靜鬧起來，越大越好。”
“孔捷，你帶二十八師，跟我，從正面敲開它！”
“是！”
命令簡單，直接，不帶半點花哨。
半個小時後，十二門克虜伯山炮，在松樹林裡對準了城牆。
“開炮！”
王老根親自拉動炮繩，發出第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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