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沉默了。
“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
“活著回來。”
“放心！”
孔捷那邊，傳來一聲粗獷的笑。
很快，一支由三十名老兵組成的敢死隊，每人身上都掛滿了手榴彈，在孔捷的帶領下，頂著城牆上扔下來的滾木礌石，朝著城門發起了死亡衝鋒。
“掩護！”
李雲龍吼得聲嘶力竭。
第九軍所有的機槍，所有的步槍，都朝著城門樓子傾瀉子彈。
炮彈，更是一發接一發地砸過去。
敢死隊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但沒有人後退。
後面的人，撿起前面犧牲戰友身上的手榴彈，繼續往前衝。
孔捷的胳膊中了一槍，血流如注，他看都沒看，用牙咬開手榴彈的拉環，奮力扔向城門。
轟！
轟！
轟！
密集的爆炸，把那扇厚重的包鐵城門，炸得千瘡百孔。
最後，一名戰士抱著一捆集束手榴彈，撲到了城門底下。
一聲巨響。
城門，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殺——！”
李雲龍端著駁殼槍，第一個從陣地上跳了出去。
第九軍的戰士們，像出籠的猛虎，怒吼著，衝進了天全縣城。
城裡的巷戰，比攻城更慘烈。
每一個街角，每一座房屋，都在死人。
川軍的抵抗意志，頑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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