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
這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釘子，釘在電報紙上。
也釘在丁偉和孔捷的心裡。
“他孃的！”
孔捷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垛上，震得磚石簌簌往下掉。
“這是讓咱們去死！”
他的聲音嘶啞，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百丈關的賬還沒算，現在又想把咱們第九軍扔在這當炮灰！門都沒有！”
丁偉的臉色比孔捷更難看，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李雲龍。
那張電報，現在就在李雲龍手裡。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好像要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嚥下去。
紙很輕，但在他手裡，重如鐵鑄。
周圍的幾個參謀和警衛員，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李雲龍動了。
他沒有把電報撕了，也沒有罵娘。
他只是很平靜地，把那張紙疊好，塞回了劉山手裡。
“收好。”
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滿目瘡痍的縣城，和那些靠在牆角，渾身是血，眼神麻木的兵。
“命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耳朵上。
“一，收攏部隊，清點傷亡，安葬犧牲的弟兄。”
“二，把城裡所有能吃的，都給老子集中起來，統一分配。從今天起，全軍上下，一個伙食標準。”
“三，把咱們的炮，架到城樓上去。把所有機槍，給老子分散到沿街的屋子裡。”
“四，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第九軍，就是釘死在天全城的一顆釘子！”
他一口氣下達了四道命令，沒有一句廢話。
孔捷愣住了。
“老李，你……你還真準備在這死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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