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跡淺提著糖炒栗子,紙袋被他揣在懷裡,手貼著紙面,能感覺到那股熱乎勁兒,鎮口那家炒栗子的老伯今天多給了他半勺,說是老主顧,多添點。
山下溜達一圈,心裡那點悶就散了大半,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師尊……師尊這會兒肯定在清淵殿批那些煩死人的宗門文書。
俞跡淺想著想著,腳步加快了幾分,不一會,清淵殿的簷角露出來,他清了清嗓子,隔著老遠就喊。
“師尊……”
“師尊……我回來了”
……
屋裡。
墨蕭淵正站在那具跟他一般高,面容跟他有幾分像的軀殼面前,聽到那聲“師尊”的時候,他指尖一顫,猛地一收,整具軀殼化作一道極細的光,被他收進乾坤袋裡。
然後他去開門。
門開了,俞跡淺站在外面,懷裡抱著一袋糖炒栗子,眼睛亮亮的,白淨的皮膚上透著一層薄薄的粉。
“師尊。”俞跡淺看他,眼睛眨了眨,“你在裡面幹壞事呢?這麼久才開門。”
墨蕭淵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輕敲了一下。
“沒大沒小的。”
“疼。”俞跡淺用一隻手捂住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墨蕭淵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俞跡淺湊近一步,“好哇師尊,枉費我回來的時候,特意給你帶了糖炒栗子,想著和你分著吃,師尊倒好,看都不看我。”
他說著把紙袋往墨蕭淵胸口一塞,熱氣透過衣料,燙在墨蕭淵心口。
墨蕭淵咳了一聲。
“進來吧。”
他說完就轉過身,往屋裡走了。
俞跡淺在他身後無聲地偷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
……
掌門飛來,落在清淵殿前的石階上,看著裡面的情景,腳步頓了一下。
屋裡,墨蕭淵坐在桌邊,面前堆著一小堆栗子殼,手裡還捏著一顆,正剝開最後那層薄皮,露出裡面金黃的栗肉。
俞跡淺坐在他對面,下巴擱在桌沿上,張著嘴,像只等投餵的雛鳥。
墨蕭淵把剝好的栗子遞過去,俞跡淺叼住,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
季道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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