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跡淺一抱拳，聲音清亮，“劍峰，俞跡淺。”
周景玄回禮，“劍峰，周景玄。”
周景玄劍出鞘，劍尖點地，一道劍氣貼著地面推過去，俞跡淺拔劍橫擋，被震得退了兩步，他甩了甩手腕，眼睛亮了起來，提著劍衝上去，兩人劍刃撞在一起，噹噹噹當連著過了七八招。
周景玄劍法沉穩，一招接著一招壓著打，俞跡淺東擋西架，腳下被逼得往後退，差點踩出臺邊。
……
看臺上柳若說，“跡淺這孩子劍路野得很。”田萬錘嗯了一聲，“敢往前衝，就是底子薄了點。”付清扇子半開著，“何止薄了點，周景玄再壓兩輪他就接不住了。”
冷月霜沒說話，但也點了下頭。
田萬錘瞅了一眼墨蕭淵，寬慰道，“第一次上臺嘛，打不過周景玄又不丟人，景玄那小子歷練了多少次。”柳若也轉過頭來，聲音溫溫和和的，“是啊蕭淵，跡淺沒歷練過，能打成這樣不錯了。”
墨蕭淵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睛盯著臺下，手指搭在桌沿上，沒說話。
但田萬錘說完話又瞅了他一眼，瞥見桌角多了一道細縫，墨蕭淵自己也看見了，把手從桌角上拿開。
……
周景玄又是一劍壓下來，俞跡淺舉劍去架，虎口震得發麻，劍差點脫手，他咬著牙把劍攥緊了，心裡那股勁反而被激上來了，越打不過越不想退。
周景玄下一劍掃他下盤，他跳起來躲，落地沒站穩，踉蹌了半步，周景玄劍尖抵在他肩前三寸，沒再往前送，“跡淺師弟，認輸吧。”
俞跡淺喘著粗氣，抬眼看了看周景玄，又看了看看臺上墨蕭淵的方向，攥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他站直了，把劍往上一抬，格開了周景玄的劍尖，聲音有點啞，“再來。”
周景玄挑了下眉，沒說什麼，提劍又壓上去。俞跡淺這回不硬架了，周景玄劍往左來他就往右閃，劍往右來他就側身，腳下亂是亂，但亂得有章法，周景玄連遞了五六劍全落了空。
周景玄劍路一變，使了招橫切，俞跡淺往後退了半步，周景玄劍鋒掃過來，俞跡淺突然感覺湧上了一股靈力，借這這股靈力，手腕一翻，劍刃貼著周景玄的劍脊滑過去，整個人順著劍勢轉了小半圈，劍尖點在了周景玄腰側。
周景玄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腰上的劍尖，愣了愣，把劍收了，笑了一聲，“行啊跡淺師弟，臨陣突破了。”
……
田萬錘把重劍往腿上一拍，“好小子，打急眼了還能往上竄一截！”付清扇子一合，帶了點笑意，“悟性確實好。”
……
俞跡淺跟周景玄互相抱拳後，周景玄拍了拍他肩膀，“下回再打。”
俞跡淺笑得眼睛彎彎的，“周師兄承讓。”
說完轉身就往看臺上跑，三兩步躥上去，擠到墨蕭淵旁邊坐下，腦門上還帶著一層薄汗，湊過去低聲，“師尊師尊，我帥不帥！”
墨蕭淵抬手，把他額前那縷汗溼的頭髮撥到耳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嗯，帥。”
……
臺下圍著各峰的弟子，有個劍峰的師姐拿胳膊肘捅旁邊的師妹，小聲嘀咕，“跡淺師弟這天賦也太嚇人了，打著打著還能突破，周師兄壓了他大半場呢。”
師妹點頭，“可不是，換別人早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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