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那天，京大禮堂擠得水洩不通。
舞臺上的彩燈晃來晃去，臺下新生鬧鬨鬨的，嗑瓜子的、聊天的、舉著手機拍照的。
人聲鼎沸。顧魚四人撿了最後排靠邊的位置坐，柳如煙一坐下就往他肩膀上一靠，手指划著手機螢幕，懶懶散散的。
旁邊白幼薇跟老秦鬥嘴鬥得歡，一會兒笑老秦上臺肯定跑調。
一會兒被老秦懟 “你上去也就大合唱水平”。
顧魚沒摻和，低頭玩著柳如煙的手指，指尖繞著她的髮梢打轉，安安靜靜的。
“我去走廊那頭買杯熱飲。”
顧魚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
“芋泥奶茶，少糖，對吧？”
“嗯。”
柳如煙點點頭，眼睛沒離開螢幕，順帶捏了捏他的手。
“快點回來。”
顧魚笑了笑，起身擠過人群往外走。
他剛走沒兩分鐘，前排過道湊過來個男生，穿件白衛衣，手裡攥著手機，站在旁邊猶豫了好半天。
還是紅著臉開口。
“同學你好，我是計算機系的，能…… 加個微信嗎？”
白幼薇嘴裡的爆米花差點嗆著，饒有興致地抬眼看戲。
柳如菸頭都沒抬，指尖還在螢幕上划著，語氣淡得像涼水。
“不了，有男朋友。”
“我知道，那天報名我看見了。”
男生撓撓頭，笑得有點靦腆，“就是覺得你特別好看，想交個普通朋友，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也不行。”
一道男聲從身後斜插過來，帶著點涼勁兒。
顧魚端著兩杯奶茶站在那兒，奶茶的熱氣氤氳在眼前。
他往前走了半步，很自然地把柳如煙往自己身後護了護，低頭看向那男生，臉上沒什麼笑意。
“我女朋友，不加陌生人。麻煩讓讓。”
他個子高，擋著頭頂的燈，陰影罩下來，壓迫感不輕。
那男生愣了愣，臉瞬間紅到耳根，嘟囔了句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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