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再度安靜。
桌下，老貓的皮鞋又一次踩向阿肥。
阿肥嘴巴張到一半，那個差點脫口而出的稱呼被硬生生憋住，慌忙改口：
“嫂——搜——嗖——水平真不錯啊！貝、貝同學！”
“謝謝。”
微微的眉毛動了動，剛才那是什麼口型？
“那個——”老貓火速接過話頭，“既然你玩《江湖行》，我問個專業點的。組隊打本的時候，你一般站什麼位置？”
“輸出位。”微微答得飛快，“但我習慣先看地形和怪的技能迴圈，再決定出手時機。不搶第一波傷害，第二波開始接管節奏。”
“為什麼不搶第一波？”
“第一波仇恨很容易混亂，坦克的減傷還沒鋪好，奶媽的技能規劃也沒成型。”
微微說得自然流暢：“搶第一波傷害，是犧牲全隊容錯，換取個人輸出資料，既不穩妥，也沒有意義。”
會議室裡，三個人的眼神交換了一個來回。
嫂子這比遊戲裡還專業，阿肥在心裡佩服的流淚。
面試繼續推進。
專業問題、專案經歷、團隊協作相關的提問接踵而來，微微一一作答。越說越從容，到後來，緊張感慢慢消散。
中途，老貓找了個藉口起身：“我去確認下終面安排，你們繼續。”
他推開門快步走出會議室，腳步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是小跑衝進八樓的辦公室。
“老闆！”
江野正看這一份檔案，頭也沒抬：“面試結束了？”
“是初面！初面剛結束！”老貓扶著門框喘氣。
“老闆娘——不對，貝微微，她來面試了！真人比遊戲裡還要颯，專業問題答得我都佩服！”
“嗯。”
“你就‘嗯’?!”老貓衝進來，“她知不知道你是野火的老闆，你打算什麼時候——”
江野把檔案翻過一頁：“終面我來。”
老貓聲音都變了：“你要親自面她？！那不就——”
“面試是面試。”江野終於抬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別的事，面試完之後再說。”
老貓張了張嘴，半晌，嚥下一口氣。
“……明白，按正常流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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