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轉寫實的美術風格，意味著兩套渲染管線的無縫切換；巨猿的毛髮精度，對動捕和物理模擬都是極大的考驗；還有那隻三足烏，它本身的光影是寫實向，可它駐足的太陽卻是水墨畫風。同一個鏡頭裡兩套光影邏輯，要騙過觀眾的眼睛，很難。”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誰跟你說的這些？”
“沒人。”微微搖頭，“我自己猜的，要是猜錯了您別介意。”
他沒有評判對錯，筆尖又落下一行字，隨後合上簡歷，換了方向，提問驟然變得犀利。
資料結構、渲染管線、具體的技術場景，層層遞進，不斷深挖。
微微沉著接下每一個問題。
有一題，她答到一半，忽然察覺到對方的提問思路是一個陷阱，當即停下，反過來拆解了這個思路，還提出一套更優的方案。
說完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在跟誰辯論。
後背，冒出一層薄汗。
對面的江野看著她，極淡地彎了彎唇角，笑意轉瞬即逝。
“最後一個問題。”他開口，“簡歷寫了你玩《江湖行》三年，如果順利入職野火，遊戲還會繼續玩嗎？”
微微稍稍思索。
“會玩。”她說，“但應該不會像以前那樣投入大量時間了。”
“為什麼？”
“從前玩遊戲，是愛好。”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以後做遊戲，是把這件事當成正經事業。把愛好當成工作的人，會敬畏它；反過來把工作只當愛好消遣，很容易敷衍了事。我不想敷衍。”
他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
安靜到空調送風的嗡鳴都清晰可聞。
“今天就到這裡。”他站起身，再次伸手，“一週之內，等候通知。”
“謝謝江總。”
微微伸手，用力握了一下。
發揮得還算不錯。
就算最後沒有收到offer，這一趟也值了——被野火創始人親自面試，還和他討論爭辯了技術思路。
她轉身走出會議室。
走廊盡頭，二喜早就守在休息區門口，看見她出來，立刻興沖沖跑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 ”
“初面過了，終面也面完了。”微微長長撥出一口氣，“接下來就是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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