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的時候,張阿姨的蔥油餅剛出鍋,熱油在鐵盤上滋滋輕響,香氣裹著熱氣漫滿整間屋子。
邱瑩瑩今天穿一件軟乎乎的奶白色針織開衫,配淺藍色牛仔褲,長髮高高紮成利落馬尾,幾縷碎髮貼在飽滿的額角。
素淨的小臉上帶著天然淡淡的粉,一雙眼睛亮得像擦得通透的玻璃珠,亮晶晶盛著笑意。
“來了來了!”她一頭扎進來,人還沒站穩,先彎腰去接撲過來的蛋黃,“蛋黃!想我沒有!”
蛋黃繞著她轉了一圈,尾巴掃過她的褲腳,算是應答過了,扭頭就往廚房跑。
“瑩瑩來啦!”
張阿姨端著冒著熱氣的白瓷盤從廚房走出來,眼角皺紋都笑開了,“快坐快坐,餅剛出鍋——就是你上禮拜唸叨的那口,今天擀得薄薄一層,火壓得低,外脆裡軟!”
“謝謝張阿姨!”
邱瑩瑩挨著沈也坐下,兩人椅子本就靠得近,她悄悄往他那邊挪了小半尺,胳膊肘輕輕貼上他的胳膊,暖意順著皮膚漫上來,心裡偷偷甜絲絲的。
沈也不急著動筷子。
他把小餛飩往她跟前推了推:“燙,吹吹再吃。”
“哦。”她低頭吹了兩口,把自己碟子裡那張餅撕了一半,擱到他碗裡,“這個給你——邊上烤得脆。”
沈也把剛剝好的溏心蛋放進她碗裡:“蛋你吃,早上補蛋白。”
“你又總讓著我。”她嘴上小聲埋怨,筷子卻老實,一口咬下雞蛋,腮幫子一鼓一鼓,像只偷吃東西的小倉鼠,眼底藏不住歡喜。
沈也抽了張棉柔紙巾,指尖輕輕擦去她嘴角沾著的一點蔥花,動作快得她都沒反應過來。
“幹嘛!”
“有蔥花。”他把紙巾擱下,端起自己那碗餛飩,“吃吧,涼了。”
張阿姨端著湯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把湯往桌上一放,轉身就往廚房走:“我什麼都沒看見啊。你們倆就當我不存在——餅不夠鍋裡還有。”
邱瑩瑩的臉“轟”地紅了:“都怪你!”
“怪我什麼?”沈也面不改色舀起餛飩,唇角藏著壓不住的笑意,“張阿姨都說了,當咱倆不存在。”
“你還說!”
“好好好,不說了。”他把碗裡最後一個小餛飩舀給她,“多吃點。”
蛋黃蹲在桌子底下,仰著頭看這兩個人類你來我往,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呼嚕,把臉埋進了尾巴里。
邱瑩瑩吃完最後一口湯,把碗一放,抹抹嘴:“我得走了,早班!”
沈也抽了張紙擦手,抓起車鑰匙,“我送你。”
……
車停在山丘咖啡門口,八點五十。
邱瑩瑩解開安全帶,抓起帆布包,下車之前又扒住車窗:“下班我給你帶蛋糕回來!我們店今天烤巴斯克!聽說超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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