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在槍響的瞬間沒有躲，他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從槍林彈雨中穿過去，朝著張海蝦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
“現在怎麼辦？”蛇娘貼在沙袋後面，壓著聲音問：“他們人太多，槍也太多。”
“別急，我有辦法！”張千軍從懷裡摸出最後幾張符紙，咬破指尖在上面飛快地畫了幾筆，然後把符紙往空中一拋。
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請祖師爺！五火正法，雷靈生火！”符紙在半空中燒成幾團火球，火球旋轉著升上去，在半空中匯成一條通體火光的龍。
那條火龍盤踞在石堡上空，把整座大廳照得一片通明，連那些士兵都看呆了，紛紛停下射擊抬頭往上看。
“你會這招，不早點使出來？”齊鐵嘴從柱子後面探出腦袋，抱怨了一句。
張千軍額頭上全是汗：“你知道什麼？用這個很費體力的。”
“都抓緊我！”他朝幾人大喊。
陳皮拽著張晚湜，張日山拉著齊鐵嘴，蛇娘也快步靠了過來，幾人紛紛抓上了張千軍的衣服。
“等等！”張晚湜在張千軍施法的瞬間叫住了他，“你這個法術，能施展兩次嗎？”
張千軍眨了眨眼：“理論上是可以，但是——”
“那就好。”張晚湜打斷了他：“先燒了這裡。這裡是培育黃昏草的地方，莫雲高死了，可這些草不能留。”
張千軍看了看眼前這座倉庫，點了點頭，把頭頂的火龍朝倉庫的方向一甩。
整座倉庫瞬間被火焰吞沒，火勢之大，濃煙滾滾，隨後他又掐訣唸咒，重新喚了一條火龍出來。
幾人抓緊他的衣服，火龍帶著他們從士兵們頭頂飛過，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火光，直到安全的地方才落下來。
“怎麼樣？都出來了吧？”張千軍落地後喘著氣問。
張晚湜環顧了一圈，沒看到張海樓的身影：“張海樓呢？”
“完了，把他給落下了。”張千軍拍了拍腦袋。
“他不是被落下的。”陳皮開口，語氣平淡：“他是自己走的。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回老地方，他解決完事情會回來的。”
張晚湜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回去。”
眾人返回了客棧。
一直等到夜幕降臨，張海樓才回來。他滿身是血，眼眶泛著紅，推開客棧的門，站在了幾人面前。
張晚湜迎上去：“你沒事吧？”
張海樓搖搖頭。
“張海蝦呢？你追上他了嗎？”
“死了。”張海樓的語氣很淡。他頓了頓，嘴角忽然歪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落寞。
“我殺了他，找到了能復活師傅的方法。我不會逗留太久，就是想著應該來跟你們道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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