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齊芳很快緩過來情緒，又起身把地拖乾淨，灶臺擦了一遍，垃圾打包拎在手裡，轉頭衝著程霜寧說：“霜寧，今天的活幹完了，我走了。”
“嗯。”程霜寧等門關上，收回視線。
梁阿姨這個人優點缺點都很明顯，幹活很用心，不會刻意偷懶，但是相處久了，就容易嘴碎，說一些越界的話。
程霜寧能理解，是梁齊芳的經歷造就了她這些思想和行為。
可她要找的是以後能幫她帶孩子的阿姨，如果相處起來不舒服，她就算能理解梁齊芳，也不可能讓她繼續做下去，給自己找不快。
晚上十點半，祁宿舟回來的時候，程霜寧正在露臺上吹風。
他洗乾淨手，輕手輕腳走到她旁邊。
月色如水，程霜寧穿著一條淡藍色吊帶睡裙，背身躺在搖椅上，身體隨著椅身慢悠悠晃盪。
黑長的髮絲被夜風吹得鬆散揚起，側臉浸在清冷的月光裡，眉眼鬆弛，周身漫著一層淡淡的靜謐。
祁宿舟垂眸凝著她，心底的喧囂悉數褪去，他溫聲問：“賞月呢？”
程霜寧聽到他的聲音，側眸看向他，笑著朝他伸出手：“嗯，今天的月亮挺圓的。”
祁宿舟順勢牽住她的手，抬頭望了眼天空的明月，隨口問了句：“梁阿姨這段時間做事怎麼樣？”
他平時晚上都在外面，還沒跟她打過照面，一直忘了問這件事。
程霜寧如實道：“做飯和打掃衛生挺用心的，不過還得再觀察一段時間。”
如果能改掉嘴碎的毛病，也能留下。
改不掉就說明她更適合做鐘點工，每次接觸不同人家，跟僱主不熟就不容易亂說話。
“嗯，那再看看。”祁宿舟又跟她聊起了工作的事。
他下午去學校附近的科技園，靠著現在的大學生創業扶持政策，租了間三十平的辦公室，簽了一年的合同，前半年不收租金，後半年每個月一千五。
接著又跟陳文海和馮程，在附近找了家要清空的辦公室，買了些別人不要的二手辦公桌椅、電腦、櫃子等物件。
“剩下的這三萬先給你。”祁宿舟拿出手機給她轉了錢。
程霜寧略有些詫異：“你月初不是剛給我轉了三萬塊嗎？怎麼還有這麼多？”
她知道祁宿舟這種靠單子賺錢的行業，收入是不穩定的，所以從沒有問過他現在具體賺多少。
短短一個月，給她轉了兩筆，出乎程霜寧的意料。
祁宿舟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手裡還有錢。”
這個月，他跟陳文海和馮程接了幾百個單子，分到他手裡有大幾萬塊。
遊戲代練那邊，他之前找了個朋友幫忙接單，月底還能給他分幾千塊，所以他的手裡目前還算寬裕。
“好吧。”程霜寧點了接收，沒再追問。
兩個人在露臺坐了會兒，祁宿舟起身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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