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禮離開彬州已有兩月,卻半點訊息沒有傳回來,是壓根無法傳信,還是京都已經徹底被控住,半點風聲露不出來。
若是後者,江梨心口有些慌亂。
她起身走到書案旁,提筆寫下一封書信,遞給錦瑟道:“這封信,你差人送給顧閣老,讓他務必給我回一封信。”
她已經等不了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託給顧閣老。
至多再等半月,倘若依舊杳無迴音,她便只能親自奔赴京都。
心念稍稍落定,她又低聲囑咐:“叫丁卯去彬州各處打探訊息的據點,仔細查探,看看有沒有國公爺的音訊。”
“是。”錦瑟不敢耽擱,當即快步退了出去。
一月之前,京都朝堂。
舊帝龍馭賓天,帝位懸空,朝中大權盡數握於顧閣老之手。
先帝遺詔已然公之於眾,顧閣老力主擁立懷王之子承繼大統。
仍有不少朝臣,紛紛站隊舊帝大皇子。兩派勢力對峙朝堂,已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朝堂之上,兩股勢力已然劍拔弩張。
金鑾殿上,大皇子一身蟒袍,雙目赤紅,拍擊著玉階,高聲質問顧閣老。
“父皇生前最為屬意本皇子,遺詔來歷不明,焉知不是顧閣老暗中偽造,意圖扶持幼主,把持朝綱!”
階下文武立刻分成兩派,爭吵聲此起彼伏,金鑾殿幾乎要被這股喧囂掀翻。
顧閣老手持遺詔,目光迥然:“大皇子,這份遺詔乃是黃大監親自所見先帝篆書,不如將黃大監請出來如何?”
“黃大監不過一介閹宦,懂得什麼軍國大事!”大皇子厲聲呵斥,袖袍狠狠一甩。
“當日所見遺詔之人,除了你便還有程宴禮,如今程宴禮已死,焉知是不是你們來了個死無對證!”
顧秉謙躬身行禮,忽然開口:“若是老臣說,鎮國公並未身死呢,且這封遺詔亦是鎮國公呈遞上來。”
此言一齣,滿是譁然。
眾人皆被顧閣老這話,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大皇子猶是,嘴裡磕絆道:
“你胡說什麼!那日可都瞧見了程宴禮不僅死了,而且是被活生生燒死的。”
顧秉謙轉過身,聲音洪亮,擲地有聲:“火場之中那具焦屍,不過是替身。鎮國公當日借假死脫身,便是為躲開各方耳目,暗中徹查先帝崩逝背後的隱情。”
這話如同驚雷,砸在金鑾殿每一個人的心上。
朝臣們神色鉅變,彼此對視,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怪不得這兩月京畿佈防滴水不漏,暗地裡處處有程家麾下兵馬的蹤跡,原來那個人壓根就沒有死。
大皇子胸口劇烈起伏,蟒袍下的雙拳死死攥緊。
“不可能……絕不可能!”大皇子厲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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