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梨命錦瑟寄出信箋之後,一連數日,音信杳然。
她心中焦灼一日勝過一日,當即吩咐如意與錦瑟,為她收拾行裝,過幾日動身前往京都。
這日,丁卯從外間回來,面色躊躇,主子走時特意吩咐了,不讓夫人牽扯進去。
朝中之事,最好也不要知曉。
百般猶豫之後,還是敲了敲門,直到裡面傳來一聲進,這才走進去。
江梨見到他回來,當即便問:“如何了?”
抬眼瞥見丁卯一臉為難,她神色微微沉下:“莫非京都,半分訊息也傳不出來?”
丁卯定了定神,躬身垂首:“夫人,主子爺特意說了,您愛多思多慮,不讓您知曉這些。”
聽聞此言,江梨臉色愈發難看:“你事事都只聽你主子吩咐,便不聽我的話了嗎?我只想知道,如今京都局勢怎樣,他究竟如何了?”
錦瑟如意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擔憂。
丁卯神色不改,只躬身回話:“您放心,主子一切都好,京都並無大事發生。”
他越是這般說,江梨心中愈發難安,若真的沒有事,那為何遲遲沒有信件送回來。
為何京都半點訊息都沒有傳出來,這分明就是出了變故,且這訊息被人封鎖住了。
江梨沉默下來,望向丁卯的目光,含著一層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是不是出事了?”
這句話江梨問得斬釘截鐵,丁卯神色微變,當即撲通跪倒在地。
“夫人……不是屬下不說,只是屬下也尚不清楚京都的局勢,現在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啊。”
若是主子當真出了什麼事,即便京都圍得跟鐵桶一般,還是會有訊息傳出來。
可話音落入江梨的耳中顯然不是這樣,她一把撐在圓桌上,胸口大力地喘息,指甲深深陷入。
“夫人……並非屬下有意隱瞞,實在是屬下也摸不透京都如今的局面。有時候,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
若是主子真遭遇不測,就算京都防衛固若鐵桶,也總會有風聲洩露出來。
可這番寬慰落在江梨耳中,只化作重重不安。
她一手撐住圓桌,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木桌的紋路里。
不多時,外面響起了瀾哥兒的聲音,顯然是乳孃抱著瀾哥兒來了。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示意丁卯起身,在瀾哥兒進來前,面色好上許多。
當夜,江梨精神有些倦怠,早早地便上床歇息了。
夢裡,鮮血順著雨水一直往外流。
越是往前走,血水噴濺的痕跡愈多,哪怕被雨水沖刷過,依舊留下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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