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峰眼睛一亮,他快速在平板上計算了一下:“許總,按照現在的離岸匯率,二十八億人民幣大約摺合四億美元。加上晨宇資本原本滯留在海外賬戶裡的兩億美元。我們這次出海作戰的總資金正好是六億美元!”
“六億美金。”許晨敲了敲桌面,“不夠。這點錢在美股那個龐然大物裡連個水花都砸不起來。我要你上槓杆。”
“明白。”陳立峰推了推眼鏡,“金融工具本來就是用來放大收益的。接下來,交給我。”
離開董事長辦公室後,陳立峰立刻回到晨宇資本總部,召集了旗下最精銳的海外交易團隊。
這支團隊由二十多名擁有華爾街投行背景的操盤手組成,對美股的交易規則和作息時間都非常熟悉。
作戰會議室裡,所有的窗簾被拉上,幾十塊的顯示屏即時滾動著全球財經資訊和美股盤前資料。
“各位,集團給我們劃撥了六億美金的彈藥。”陳立峰站在螢幕前,“這次我們的目標是美股。為了不引起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的注意,必須做到絕對的隱蔽。”
他下達了第一道微操指令:“立刻動用我們在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新加坡和瑞士註冊的上百個殼公司賬戶。”
“把這六億美金化整為零,分散打入摩根士丹利、高盛、瑞銀等不同券商的暗池交易戶頭裡。確保我們在任何一隻單一股票上的持倉,不能超過5%的舉牌線,不能觸發SEC的強制信披規則。”
“賬戶分散完畢後,向券商申請最高級別的機構融資融券額度。同時,放棄直接購買正股的低效策略,全部給我轉向期權市場!買入虛值期權(OT,我們要把這六億美金的槓桿,放大到五十倍甚至一百倍!”
交易員們迅速敲擊鍵盤,六億美元的資金如同水銀瀉地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華爾街浩瀚的資金海洋中。
隨後,陳立峰根據許晨提供的方向,給出了明確的狙擊標的。
“這次我們分兩條線作戰。做多和做空同時進行。”
陳立峰在白板上寫下了幾個股票程式碼。
“第一條線,做多疫情受益股。重點標的三個:ZooZ、derna(NA)、Alpha Pro Tech(APT)。”
“一旦歐美爆發疫情,居家辦公將成為唯一選擇,Zoo視訊會議軟體需求會呈指數級爆炸,買入Zoo看漲期權(Call);derna是美國頂級的NA疫苗研發公司,病毒蔓延必然導致疫苗概念股起飛,買入它的看漲期權;APT是美國本土的口罩製造商,邏輯和國內一樣,買入正股加看漲期權。”
“第二條線,做空疫情受損股。重點標的也是三個:嘉年華郵輪(CCL)、達美航空(DAL)、萬豪酒店(R)。”
“郵輪是密閉空間,一旦有感染者,就是一座漂浮的病毒培養皿。”
“航空和酒店業將在全球封鎖下面臨毀滅性打擊。集中所有剩餘資金,大量買入這三家公司的深度虛值看跌期權(Put)!目前美股還在歷史高位,這些看跌期權現在便宜得像廢紙一樣。給我不計成本地掃貨!”
2020年2月中旬,美股依然沉浸在納斯達克指數不斷創下歷史新高的狂歡中。
華爾街的精英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太平洋對岸的災難即將跨越半個地球降臨。
在這個階段,陳立峰的交易團隊每天都在美股開盤的深夜,像幽靈一樣在期權市場上瘋狂吃進嘉年華郵輪和達美航空的看跌期權,同時悄悄建倉Zoo看漲期權。
直到2月下旬,風暴終於降臨。
義大利疫情爆發、韓國疫情失控、美國華盛頓州出現社群傳播、停靠在日本的“鑽石公主號”郵輪爆發大規模聚集性感染……
一系列災難性的訊息接踵而至,華爾街的恐慌情緒瞬間被點燃。
接下來的三月份,成為了全球資本市場歷史上永遠無法抹去的夢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