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二,一位五十五歲、在半導體裝置製造領域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光刻和刻蝕工藝專家。
此刻正坐在東京一家逼仄的居酒屋裡,面前擺著一杯悶酒。
日本的疫情也在逐漸升溫,原本就因為經濟發展緩慢而死氣沉沉的日本社會,變得更加壓抑。
佐藤剛剛收到了公司的內部郵件。
他所在的那家曾經輝煌一時的日本老牌半導體裝置企業,因為全球訂單的銳減,決定進行業務重組。
作為一名薪資較高的中高層技術骨幹,佐藤成為了公司“最佳化”的首選目標。
人事部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接受直接降薪40%並調離核心研發崗位的屈辱條件;要麼主動申請“早期退職”(提前退休),拿一筆買斷工齡的錢滾蛋。
這就是日本職場的殘酷。
在危機面前,所謂的“終身僱傭制”不過是用來欺騙年輕人的謊言。
公司毫不猶豫地將他們這些付出了大半輩子心血的老臣當成包袱甩掉。
佐藤的家裡還有正在讀大學的兒子,以及需要長年服藥的妻子。
如果被降薪或者逼退,這個家庭的經濟支柱將瞬間坍塌。
他苦澀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居酒屋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徑直坐在了佐藤的對面。
“佐藤先生,冒昧打擾。”中年人遞上一張名片,“我是天宇集團旗下晨宇資本投資公司的代表。我們關注您在離子注入和掩膜版光刻工藝上的專利很久了。”
佐藤警惕地看著名片:“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知道您目前的處境很艱難。您的公司不需要您了,但我們需要。”中年人壓低了聲音,“我們集團正在全面突破半導體制造裝置技術。我們不僅要買裝置,更要買懂這些裝置的人。”
“佐藤先生,加入我們。薪資是您目前在日本的雙倍。不僅如此,您在這個行業裡有著深厚的人脈,如果你能幫我們聯絡買到那些日本企業準備淘汰的二手半導體制造裝置,不管多舊,只要能用,天宇集團會額外付給您豐厚的佣金。”
中年人將一份檔案推到佐藤面前:“現在的日本,已經沒有能讓您施展才華的半導體舞臺了。而在華國,在天宇,您將參與到一項足以改變全球半導體格局的事業中。更何況,您需要錢來拯救您的家庭,不是嗎?”
佐藤看著那份檔案,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一旦跨出這一步,自己將徹底背離這個他效力二十年的職場圈子。
但是,這個圈子,早就已經先拋棄了他。
“我明白了。”佐藤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我可以幫你們聯絡舊裝置,也能帶幾個同樣被辭退的老同事一起過去。但我要求,佣金必須用美元結算,打入我的海外賬戶。”
“成交。”中年人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
陳立峰和趙敏聯手打造的這張海外人才引誘網,配合著那十億美元如同下雨般砸出的真金白銀,在歐美日韓的科技界掀起了一場悄無聲息的龍捲風。
資本從來都是逐利的,也是最沒有國界和人情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