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軍報,寫着我滿門抄斬的結局》第94章 教訓(2)

作者:拂面晚風·3小時前

“順。”霍霆道,“我在雁回關跟呼延熾交過手,他那人,最會裝模作樣。他今天這麼冒進,確實不像他。”

“那我就不算多心。”裴纓道,“我總怕,這是拓跋崇布的局。他拿這三萬騎當餌,要釣的不只是我這個輕敵,還有別的什麼。”

“你說。”

“你想想,”裴纓壓低聲音,“太后黨想奪權,可兵權在我裴家手裡。他們要動我,得先把我從邊關調開,或是讓我栽一個大跟頭。如果我這會信了”北狄好打“,冒進吃了虧,他們正好藉機,說我擁兵自誤,奪我的兵權。”

霍霆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是說,邊關的事,和朝堂的事,是一盤棋?”

“我總覺得是。”裴纓道,“所以在水落石出之前,我一步都不打算多走。寧可守得慢,也不冒進。”

“那北狄要是再來呢?”霍霆問。

“再來,就按老法子守。咱不主動出紅旗口,北狄咋勾引,咱都不上鉤。”裴纓道,“他若能耐住性子,一直跟咱們耗,那這盤棋,我還真得跟他下一陣。”

“行。”霍霆道,“那你守著,我去把三關的防務,再輪一圈。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霍霆走了,裴纓重新在案前坐下。

她拿起那面從葫蘆谷繳來的北狄狼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旗角被火燎了半邊,焦黑捲曲,依稀可見北狄的圖騰。她摩挲著旗角,又想起呼延熾火海里那個亡命的身影。

“呼延熾,”她低聲自語,“你拼著命也要逃回去,是不肯把這仇嚥下。可你逃回去,到底是要引我進套,還是你自己也被人當了棋子,不由己身?”

她放下狼旗,又在輿圖上,沿著北狄草原,慢慢劃了一圈。

北狄主力尚存,太后黨蠢蠢欲動。而臨京那道密信所言,太后黨與北狄的書信往來,總讓她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她隱隱覺得,自己正站在這兩股暗流的交匯處,稍有不慎,就會被捲進漩渦裡。

窗外,北風一夜未停。三關的燈火,映著紅旗口這座剛打完勝仗的雄關。將士們沉在勝利的喜悅裡,睡得安穩。只有裴纓一人,徹夜未眠,望著草原深處那片沉黑的天際。

她心裡清楚,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這場看似漂亮的勝仗,或許只是另一盤大棋,落下的第一子。

天將亮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滾下馬來,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密信,聲音都劈了:

“主帥!臨京,臨京八百里加急!”

裴纓的心,猛地一沉。她接過信,拆開,就著晨光,一字一句看去。信是二哥裴靖的筆跡,只有短短幾行,卻讓她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阿纓:近來朝中異動,太后黨頻頻暗自調兵,私下與北狄有書信往來。陛下身子也日益不好,儲位之議甚囂塵上。有人似要在邊關與朝堂之間,做一篇文章。你務必守在邊關,萬萬不可輕動。切記。”

裴纓捏著那封信,指尖發白。

“太后黨……與北狄有書信往來……”她低聲重複著,目光落在輿圖上的北狄草原,又落在臨京的方向。

她終於明白,紅旗口這一仗為何贏得這麼順了。

那不是北狄的失誤。那是一個更大陰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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