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山淡淡頷首,目光掃過屋內幾人,“還是剛才那句話,我只是順路休整兩日,你們不必緊張。”
餘則成安靜的站在一旁,神色依舊謙和,不露半分破綻。
而李涯,則抬眸看向了端坐正中的張敬山,又用餘光掃過了他身側侷促不安的何微。
張敬山是南京嫡系,權勢深重,立場頑固,是徹頭徹尾的黨國核心派。
可偏偏,他將剛找回來沒多久的女兒放在了這危機四伏的天津保密局。
不僅任由她閒散任職,還從不過多幹涉,這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李涯實在是想不通。
這時,張敬山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何微身上,“見微,這段時日,你在局裡可還安分?”
何微心頭一緊,連忙應聲:“爸爸,女兒一直恪守本分,‘勤懇鍛鍊’,提升自己呢。”
“安分就好。”張敬山淡淡應聲,隨即狀似隨意地轉頭看向了吳敬中。
“敬中,我這女兒,在天津站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拂了。”
吳敬中立刻哈哈一笑,“敬山兄說笑了,見微她勤懇懂事,局裡人人喜歡,哪裡需要照拂。再說有我在,必定護她周全的。”
話音一頓,吳敬中目光掃過了身側的李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順水推舟道:
“更何況,局裡的李隊長平日裡也對見微多有照料,二人相處融洽,也是咱們局裡人都看在眼裡的。”
這話精準戳中要害,何微聞聽此言心頭猛地一跳,臉頰頓時就泛起了淺淡的緋紅,又慌又窘。
李涯的身形則有些僵硬,不過回話時神色依舊端正,“副主任,站長,這是下屬的分內之事,理應照拂同事。”
可他心底,早已風起雲湧。
張敬山的目光也在此刻精準的落在了李涯身上,細細打量著。
眼前的年輕人沉穩冷峻,眼神銳利,是一把絕佳的利刃。
他打量了片刻,緩緩開口:
“你就是佛龕李涯?我早就略有耳聞,你做事穩妥,忠心可嘉。”
“多謝副主任的謬讚。”李涯垂首躬身,態度恭敬。
“那想必你身邊這位就是刺殺李海豐,抓獲季偉民的壯士餘則成吧?”
餘則成立刻回了話:“副主任說的沒錯,正是在下。”
張敬山微微頷首,對餘則成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隨之,他的指尖叩了兩下沙發扶手,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辦公室裡的氣氛隨之又沉了幾分。
“我此次北上,一路途經數處分站,耳聞了不少亂象。”
張敬山語氣不高,卻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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