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城外。
龐統的中軍大帳設在城東三里處的一片高地上。
此時中軍大帳內,趙琦、趙雲分坐兩側,馬勇、王二肅立帳口。
龐統看著帳中幾人,開口說道:“此次出征之前,我向主公立下軍令狀,三月之內踏平遼東,覆滅公孫度。如今戰事已過一月有餘,襄平孤城雖困,卻依舊負隅頑抗。”
他抬眼望向帳外蕭瑟的秋景,語氣添了幾分凝重:“眼下已是九月,秋意漸濃,用不了多久便是寒冬。十一月遼水冰封,屆時戰局將會徹底被動,所以,襄平,必須速破!”
話音落下,帳內氣氛瞬間凝重幾分。
趙雲當即起身,雙手抱拳,躬身回道:“軍師,末將這幾日觀察城頭,公孫度把最精銳的遼東鐵騎擺在北門,約莫三千人,應該是防我騎兵攻城。而南門城牆上的守卒多是城中青壯百姓,還有些年邁的老兵,一看就是臨時拉來充數的,若選此處強攻,半日可破。”
可龐統卻輕輕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強攻的提議。
“強攻?不必。”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襄平城的位置上:“襄平城高四丈,護城河寬三丈,城中守軍三萬餘,即便南門最弱,若是強行攻城,我軍縱然能勝,也必然會折損大量精銳士卒。”
“主公一統幽州,正是積蓄力量、養精蓄銳的關鍵時期,每一名精銳將士,都是日後逐鹿天下的資本,沒必要消耗在這一座孤城之上。”
龐統轉過身,目光深邃,看向帳中眾人,繼續開口說道:“公孫度割據遼東十餘年,雙方常年邊境廝殺、征伐不斷,可打歸打,商貿互市、馬匹交易從未斷絕,不能保證他們暗中沒有來往。”
“如今公孫度被圍在城中,高句麗那邊必然已經得到訊息,高句麗王伯固已逝,如今掌權的是他的兒子伊夷模,此人素來狡詐多疑,狼子野心。”
趙雲眉頭微蹙,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軍師是擔心,高句麗會出兵馳援公孫度,與我軍為敵?”
“不會。”
龐統擺了擺手,語氣篤定無比。
“伊夷模不是愚鈍之輩,精明得很。公孫度稱霸遼東,常年壓制高句麗邊境,早已是高句麗的心腹大患。如今公孫度大勢已去、瀕臨覆滅,對高句麗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他們非但不會出兵相助,反而樂見其成。”
“但此人野心勃勃、唯利是圖,他會隔岸觀火,若襄平城破,他會立刻撤回去;若我們久攻不下,他有可能會趁火打劫,南下侵擾遼東邊境。”
就在此時。
“報——”
一名親兵疾步入帳,單膝跪地:“軍師,城外有人求見,自稱是襄平城中柳毅的家僕,說有密信呈上。”
聽聞柳毅二字,龐統原本平淡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精亮的精光,臉上不露聲色,淡淡開口:“帶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中年漢子被親兵帶入大帳。
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踏入帳中後不敢抬頭張望,當即雙膝跪地:“小人柳府家僕柳安,奉主人和陽先生之命,特來拜見龐軍師。”
說罷,他小心翼翼從袖口內側取出一卷密封完好的帛書,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姿態極盡恭敬。
親兵上前接過帛書,轉身遞至龐統案前。
龐統展開帛書,目光掃過上面內容,嘴角微微揚起。
“子龍,你也看看。”
——白明其極卻思意,長不容的寫面上,書帛過接雲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