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合。
高幹額頭已見汗，槍法漸亂。
八合。
他左肩被刀鋒掃過，甲片崩裂，血珠滲出。
十合。
高幹一槍刺空，收勢不及，門戶大開。
張遼眼中精光一閃，搶步上前，大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高幹瞳孔驟縮，想舉槍去擋，已然遲了。
“噗——”
刀鋒自他肋下切入，直透胸背。
高幹身子一僵，長槍脫手落地，雙目圓睜，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能吐出，隨即仰面倒下，激起一片塵土。
張遼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一顆首級提在手中。
他轉身，將高幹首級高高舉起，朝著袁軍陣中厲聲喝道：“高幹已死！降者免死！”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
袁軍斷後的一萬人，本就軍心渙散，此刻見主將首級懸於敵手，最後一點支撐也轟然崩塌。
不知是誰先扔了兵器，緊接著，成片成片的袁軍丟下刀槍，跪倒在地。
“願降！願降！”
“別殺了！我們降了！”
潰散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少數不肯降的，轉身往山脊上逃，早被張遼預先佈下的兩翼騎哨截住，或擒或斬，一個也沒能翻過山去。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山道間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張遼提著高幹首級，回到陣前，翻身上馬。
他環顧四周，黑山營將士正忙著收攏降卒、清點器械，山道上橫七豎八躺著袁軍的屍首與丟棄的旗幟。
“清點傷亡，收押降卒，不得妄殺。”
“諾！”
各營將領領命散去。
約莫一炷香工夫，一卷傷亡名單呈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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