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傳來兩聲輕響。
穗禾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進來。”
穗禾推開窗。
晨風吹進來，帶著點涼意。窗外站著的人一身黑衣，不是旭鳳是誰？
“表哥！”穗禾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一晚上，還以為......以為你沒看懂我的暗示。”
她聲音發顫，像是真急壞了。
臨淵臺外那一巴掌，她打得又狠又準。可只有她和旭鳳知道，扇過去的時候，她手指在他掌心快速劃了三下。
那是他們小時候玩過的暗號。
意思是：相信我。
旭鳳翻窗進來，動作乾脆利落。他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她：“這裡說話安全嗎？”
“放心，人都被我支開了。”穗禾關好窗，轉過身，“表哥，你先別急，我把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樁樁說給你聽。”
......
“你剛下界，天界就徵兵了。”穗禾給他倒了杯水，“結果你猜怎麼著？那些新兵蛋子，全往潤玉那邊跑。一個選你的都沒有。”
旭鳳接過杯子的手頓了頓。
往日里，那些天兵打破頭都想擠進他的麾下。如今他才離開多久，人就全跑光了？
他垂下眼，沒說話，可握著杯子的指節泛了白。
穗禾瞥見他的反應，心裡冷笑，面上卻嘆口氣：“姨母知道了，急得不行。她擔心你在下界出事，就去找緣機仙子，想查查你的命簿。”
“結果呢？”
“緣機那老東西推三阻四，死活不給看。”穗禾壓低聲音，“姨母越想越不對勁。她知道緣機跟丹朱交情匪淺，怕她公報私仇，就偷偷下界去看你了。”
旭鳳猛地抬頭：“母神她”
“被洛霖抓回來了。”穗禾打斷他，“說姨母試圖傷害錦覓。天帝連審都沒審，直接把人關進了毗娑牢獄。”
旭鳳攥緊拳頭。
緣機。
那賤人果然記恨母神把丹朱罰下界，竟敢在他身上動手腳！
他在凡間活了兩世。第一世結束，神魂本該歸位，卻被硬生生摁回去再投一次胎。除了掌管輪迴的緣機，誰有這本事？
“我去求過情。”穗禾聲音低了下去，“天帝把我罵了出來，說誰敢替天后求情，一併問罪。”
旭鳳閉上眼。
緣機定是知道母神倒了，父帝又不管他，才敢這麼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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