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的聲音還在耳邊嗡嗡作響,靈蕪再一睜眼,就看見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
“姑娘!姑娘您可算醒了!”
靈蕪盯著頭頂那床藕荷色的帳子看了三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嫩、腕子細得像一折就斷。
十二三歲,實錘了。
她心裡把混沌珠罵了個遍。說好的精準投放呢?這誤差得有四五年吧?
“姑娘,您沒事吧?您要是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大夫……”小丫鬟秋詞眼睛腫得像兩個桃子,一看就是哭狠了。
靈蕪張了張嘴,喉嚨有點幹:“我……姨娘呢?”
這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原主的記憶順著這話就湧上來了,姨娘沒了,今早沒的。原身這個嬌氣包在靈堂上哭暈過去,婆子才把她抬回房裡的。
現在的時間點,就是獨孤曼陀親孃剛嚥氣那天。
靈蕪在心裡嘆了口氣。行吧,開局即喪母,這牌夠爛的。但她靈蕪是誰,四海八荒打過工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我沒事。”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扶我起來,我要去前面守著。”
“姑娘!”秋詞急了,“老爺吩咐了,讓您好好休息,您這才暈過去,萬一再有個好歹……”
“正因為剛暈過去,我才更得去。”靈蕪掀開被子下床,語氣淡淡的,“我姨娘才走,我做女兒的躺著不動,像什麼話?傳出去,人家不說我病,說我心冷。”
秋詞被噎了一下。
這話放在三天前的二姑娘身上,是絕對說不出的。二姑娘那張嘴,向來是沾火就著,受了委屈只會摔東西罵人,什麼時候講過這種道理?
她不敢再多話,趕緊伺候著穿衣梳妝。
靈蕪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還帶著稚氣的小臉。眉眼是好看的,就是一臉的病氣,下巴尖得能戳人。
底子不錯。靈蕪在心裡點評了一句。就是可惜,這麼個美人坯子,在原劇情裡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手好牌打稀爛的典範。
這次換她來。
“姑娘,好了。”秋詞給她綰了個素淨的髮髻,簪了朵白絨花。
靈蕪起身,理了理素色的裙角:“走吧。”
靈堂設在正院。
白幡低垂,紙錢燒出的青煙繚繞著,靈位前跪了一排人。獨孤曼陀的嫡姐獨孤般若一身縞素,脊背挺得筆直,正有條不紊地吩咐下人換供品、添香油,一張端莊的臉上看不出悲慼,只有眼底一片青影。
一看就知道是強撐著的。
“二姑娘來了。”有人小聲通傳。
般若回過頭,看見妹妹那張煞白的小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曼陀?你怎麼來了,不多歇會兒?這裡有阿姐呢。”
這一聲“阿姐”喊得自然,可落在靈蕪耳朵裡,卻莫名讓她鼻子一酸。
原主的記憶翻湧上來小時候她闖了禍,是般若替她挨的板子;她想吃南邊來的荔枝,是般若託人從長安捎回來的。曼陀的姨娘不得寵,娘倆在這深宅大院裡日子緊巴,明裡暗裡,都是這位嫡出的長姐在照拂。
”。了會機沒就……後以,娘姨陪陪多想我。事沒我“,穩又輕又得放音聲,禮個了行矩矩規規,去過走蕪靈”。姐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