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了兩步，臺階旁邊的吳大娘忽然動了。
她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不知什麼時候攢夠了力氣，兩隻手撐著地面，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嘴角的血往下滴，脖子上的青筋繃著，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喊出來的聲音卻清清楚楚：
“平安……”
她跌跌撞撞地朝著阿飛衝了過去，像一頭發了瘋的老牛，一頭撞在阿飛身上，張嘴咬住了阿飛拎著平安那隻手的手腕，牙齒咬進肉裡，咬得死死的，腦袋還使勁甩了兩下，像是要把那塊肉咬下來。
阿飛“嗷”地慘叫了一聲，手一鬆，平安從他手裡脫了出去，摔在地上。
阿飛甩了兩下沒甩開，另一隻手反手一巴掌抽在吳大娘臉上，把她抽得往旁邊摔了出去，後腦勺磕在臺階角上。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兩排往外滲血的牙印，眼睛裡燒起了火，嘴裡罵罵咧咧的：
“你個死老太婆，你找死！”
他提著刀追上去，吳大娘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刀就劈了下來。
她看著那把刀落下來，躲不開，她偏過頭去，看著摔在地上的平安，嘴巴張開，想要喊什麼。
可她嗓子裡的聲音還沒發出來，脖子上一涼，然後什麼都發不出了。
她張著嘴，嘴唇一開一合地動著，那雙眼睛瞪著平安的方向，最後慢慢軟了下去，倒在地上，眼睛沒有閉上。
平安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奶奶倒下去。
他看見奶奶最後那個眼神，看見她嘴巴在動，看見她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嗓子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奶奶——！”
那聲音又尖又啞，撕心裂肺，在夜色裡傳出去老遠。
阿飛被他這一聲喊得更煩了，提著刀朝他走過來，嘴裡罵著：
“喊什麼喊！老子讓你喊！”
平安一邊哭一邊往後退，手在地上胡亂抓著，抓到一塊尖銳的小石頭，他攥在手裡，調轉方向，把尖銳的那一面朝前。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許敬安在院子裡教他打飛石，手把手地教他：
“手腕別甩，手指頭捏緊，瞄準了再扔，急不得。”
他咬著牙，看著阿飛的臉，看著他那雙暴怒的眼睛，然後抬手，把石頭扔了出去。
那塊石頭帶著他所有的力氣飛出去，直直地扎進了阿飛的左眼，血水從眼眶裡噴出來，阿飛“啊”地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仰倒，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他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滾，嚎得跟殺豬一樣。
平安爬起來就跑，他跑進堂屋不斷的躲避，鑽到桌子底下，又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往床那邊跑，跑到床邊沒路了，又折回來從櫃子旁邊竄過去。
阿飛在後面追，一隻眼睛瞎了，另一隻眼睛還紅著，刀在他手裡亂劈，劈在門框上，劈在櫃子上，劈在桌子上，木屑亂飛。
面具男站在堂屋門口，看著屋裡這一幕，眉頭皺了皺，終於邁步走了進來。他沒有像阿飛那樣亂追，而是站在房間中間，看準了平安跑動的方向，一個轉身衝刺，封住了平安往桌子那邊跑的路。
。攔右往他，躲右往安平，攔左往他，躲左往安平
。去進了丟接直向方的間房娘大吳屋裡著朝，領後的安平住拎手男面，去出鑽邊一另從想轉，腳床了到他被安平
。地一了掉啦嘩里稀得撞爐香和位牌的上桌供把，上桌供的邊牆裡房在撞背後，來起飛個整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