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兵王,魂穿寒門秀才》第259章 何去何從(三)(1)

作者:我是王大可·23天前

程里正的老伴忽然開了口,嗓門又尖又碎,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

“那群天殺的山賊!他們不得好死!我咒他們出門被雷劈,喝水被水嗆死,吃飯被飯噎死,死了還得下十八層地獄,下輩子投胎做豬做狗,被人宰了吃肉!”

她越罵越急,最後罵得喘不上氣來,捂著胸口直咳嗽。

劉三嬸在旁邊跟著罵,罵著罵著自己也哭了,兩個婆子抱在一處,一個罵一個哭,哭聲和罵聲攪在一起,在洞裡迴盪著。

許敬安等她們罵夠了,才又開口,嗓子裡比方才沉了幾分,可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力道:

“罵完了,咱們還得往前走。我大哥胳膊上有傷,張全肋下那一刀也不輕,拖不得。咱們現在就走,下山之後找板車,把傷員放在車上,先到安民鎮落腳。到了鎮上,該看大夫的看大夫,該吃東西的吃東西,好好歇一晚上。明天一早,我騎馬去縣城找黃縣令,縣令大人不會不管。”

他看了看眾人,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們心裡難受,村子沒了,家沒了,什麼都沒了。可只要咱們人還在,人在就什麼都能再建起來。我許敬安把話放在這兒,這筆賬,以後我替你們去討。”

洞裡安靜了幾息,然後許守田第一個站起來,把煙桿子往腰後一別,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嗓門沉沉穩穩的:

“聽敬安的。都起來,收拾東西,下山。”

程里正也慢慢抬起頭來,拿袖子蹭了把臉,站起來,腿有些軟,扶著石壁站穩了,點了點頭。

吳方和張全也互相攙著站起來,吳方彎腰去扶張全,張全擺了擺手說“我自己能走”,可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被許敬山從另一邊架住了胳膊。

劉氏把德寶和春花攏到身邊,趙氏拎起包袱,程里正的老伴拎起水囊,眾人把洞裡剩下的乾糧和鋪蓋捲了卷,往洞口挪。

許敬安走在最前面開路,許守田跟在後面壓陣,十幾口人魚貫從洞裡鑽出來,沿著來時那條踩出來的路往山下走。

下山比上山快,可走的人心裡都沉,誰也不說話,只聽見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和偶爾一兩聲壓抑的抽泣。

到了山腳下,許敬安先帶著幾個人摸回村口,在村東頭一戶沒怎麼燒燬的院子裡找到了一輛板車,兩根車轅還算結實,軲轆也能轉。

他把馬牽過來,把板車套在馬後面,又從院子裡找了床舊褥子鋪在車上。

吳方和張全把張全抬上車躺著,許敬山坐在旁邊靠著。

趙氏和劉氏把包袱和被褥扔上車尾,幾個腿腳好的跟在車兩邊走。

一行人沿著從竹谿村通往安民的土路慢慢朝前走。剛走出村口沒多遠,許敬安遠遠看見土路那頭停著一輛馬車,馬車旁邊站著幾個人影。

他眯著眼看了兩息,認出那個圓滾滾的寶藍袍子,正是張寶。

而張寶旁邊那個穿著素色衣裳的瘦削身影——

他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蘇婉也看見了他,她朝他跑過來,步子又急又碎,跑到跟前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淚,一頭撞進他懷裡,兩隻手死死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嗓子裡悶悶的,帶著哭腔:

“敬安!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許敬安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兩隻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才放下來,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嗓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暖和說不清的軟: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讓你跟著張寶先走嗎?縣城那邊安頓好了等我,我忙完就去找你。”

蘇婉從他懷裡抬起頭來,拿袖子蹭了一把臉,嘴硬道:

“我不放心你。你一個人去竹谿村,萬一遇上那夥人怎麼辦?你讓我怎麼安心走?”她說到後面嗓子啞了,眼圈紅紅的,可目光堅定,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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