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看了蘇婉一眼,蘇婉別過臉去,耳朵根泛著紅。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可嘴角往上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只是把她往旁邊帶了帶:
“行了,人沒事。正好,你們在這兒等著,我正愁沒有馬車。把傷員抬上馬車,一起去縣城。”
蘇婉這才注意到他身後跟著的那隊人。有老有少,有傷有殘,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趙氏抱著德寶,劉氏牽著春花,許守田扛著個包袱,程里正扶著老伴,後面還跟著吳方、張全、劉三嬸,以及幾個村裡的老人和孩子。
她愣了一下,連忙從許敬安身邊退開半步,拿袖子把臉上的淚痕蹭乾淨,又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趙氏先看見了她。老太太把德寶放下,幾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蘇婉一眼,嗓子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啞,可語氣是軟的:
“蘇 ....婉婉,你也在這兒?你沒事吧?”
蘇婉點了點頭,原本習慣想開口喊娘,想想不對只得低聲道:
“趙嬸子,我沒事。”
趙氏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又拍了拍,嘴裡唸叨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劉氏也牽著春花走過來,衝蘇婉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比從前緩和了不少,嗓子裡帶著幾分實在的關心:
“蘇婉,你帶著念念跑出來的?念念呢?”
蘇婉指了指馬車那邊,念念正揉著眼睛從車簾後面探出半個腦袋來。
蘇婉走過去,把念念從車上抱下來,摟在懷裡拍了拍後背。
許守田站在旁邊,看著這一群人,最後把目光落在許敬安身上,嗓子裡沉了沉:
“敬安,人都齊了,走吧。”
許敬安點了點頭,指揮著吳方和程大山把張全和許敬山扶上馬車,幾個老人和婦人跟在車兩邊。
張寶帶來的那隊隨從把板車也套上了,把剩下的包袱和鋪蓋挪到車上。
一陣忙亂之後,一行人重新上了路,馬車和板車一前一後,沿著官道往黃原縣的方向走。
許敬安和張寶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馬蹄聲在土路上嗒嗒地響著。
走了一陣,張寶偏頭看了許敬安一眼,見他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攥著韁繩的手指節發白,便開口打破了沉默:
“大哥,竹谿村那邊……你家裡人都沒事吧?”
許敬安點了點頭:
“沒事。偶們村裡正還有我爹帶著一部分人躲後山的山洞裡了,有兩個山賊摸上去,被我大哥他們打死了。我大哥胳膊捱了一刀,另外有一個兄弟傷得重些,不過沒傷到要害,養一陣子能好。”
張寶鬆了口氣,可隨即又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他咬著後槽牙,嗓門悶悶的:
“那群山賊,簡直是畜生。”
。上道的方前在落目,話接有沒安敬許








